虞園的意思那麼明顯,縣令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女帝請容小臣稟告,這小漁村啊,至今已經沒有多少人居住了。」
原來,隨著大周經濟逐漸起來,小孩要到城裡鎮子上讀書,成年人也要出去上班,這村子啊,除了老人,已經沒有多少青年和小孩了。
青年和小孩是經濟的主力,沒有他們,小漁村怎麼還能建起樓房。
而且,老人們都是生活簡潔慣了,也不在乎建不建房子,就那麼住著磚瓦房了。
虞園聽罷沒有說什麼。
那哪裡是生活簡潔慣了,還不是心疼錢,心疼孩子在外面工作辛苦,不忍心孩子把錢花在為他們建房子上。
虞園:「那他們的孩子不帶他們去鎮子上居住麼。」
縣令想到這個也是一陣唏噓,「他們倒是想帶啊,這些老人不願意,就是寧願住得破敗,也要守著這小漁村,說是有感情了。」
虞園點點頭。
說話的功夫,他們一行人已經到了小漁村了。
小漁村平時不是不來人,有時候偶爾也有幾個小商人過來收海貨,可像虞園這幫這麼有氣勢的,老人們還真沒有見過。
不過,他們也不害怕就是了,就當做是來旅遊的沒有見過大海的內陸人。
一個老人修補著漁網,朝他們好意提醒道,「要看海啊,到那邊去,那邊風景最好!」
老人指的方向,正是他們一行人來的方向。
虞園滿臉笑意,走上前去,「老人家,我們就是剛從那邊過來的,過來呢,是想看看小漁村的。」
老人:「哎喲,有啥好看的,都是些破磚瓦房。」
老人聽說虞園是專門來看小漁村的,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了,不過嘴上還是說著沒有什麼好看的。
縣令及縣令看見虞園和老人相談甚歡,都有些詫異,不過看見京都來的大人都見怪不怪的樣子,又都安靜下來了。
大臣們能不見怪不怪麼,在京都的時候,女帝就這樣了,一點架子都沒有,隨時隨地都能和任何人聊起來。
最近一次,還是在京都大街逛,他們跟隨在她的身後,不知怎麼她就和街上掃地的婦人聊起來了,一聊還就聊了近半個時辰。
分開的時候,還很是捨不得的樣子。
有這樣的女帝,大臣也是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心累。
虞園繼續和老人聊,蹲在地上也不覺得累,「我聽說漁村的村民最會捕魚了,不知道你們村子裡誰最會捕魚啊?要是可以,我們想聘請他帶我們出海一趟呢。」
很不巧,虞園問的漁村捕魚技術最厲害的,就是面前這個老人。
捕魚是個力氣活,合該是年輕人最厲害才是,可是,不說了年輕人都去外面找活幹了,捕魚都沒有人學了,這老人不就成了迄今為止最厲害的了。
海上危險,老人想要賺錢也不想讓人去冒險啊。
老人不知怎麼的就嚴肅了臉,一副要訓人的樣子,「你們回去吧,海上危險,不會有人搭你們去的。」
在老人看來,虞園等人就是不知道輕重的權貴家的子弟,只知道海上有趣卻不知它危險,就想著去看看。
那是想看看就能看看的嗎?
老人熱愛捕魚,那是他從小學到大的吃飯本事,有這本事還養活了一大家子。
因為這,老了老了,沒有隨著孩子的意,跟去鎮子上生活。
海上那麼危險,老人很熱愛捕魚,可也沒有逼著孩子必須繼承衣缽,做那捕魚危險事。
虞園知道老人是好心,整個人變得更加柔和了,「老人的孩子都去鎮子上住了麼,我進來都沒見有年輕人和孩子。」
說到孩子,老人倒是沒有再惡言惡語了,「嗯。」
虞園摸摸鼻子,知道之前讓老人生氣了,夸到,「老人家這年紀了,肯定當爺爺了吧?不知是您得的事孫女孫子還是皆有?」
老人前幾天才和兩個孫子孫女在海灘邊完了一天,這時眉眼都柔和了,話也變得多了起來,「一個孫子一個孫女。」
現在啊,年輕人不像以前那麼愛生了,都那麼忙,都不願意多生咧,他們家,也就一孫子一孫女。
老人雖然不滿,可是兒子兒女雙全,他也很開心了。
虞園繼續夸,「您看著這麼智慧,那您孫子孫女肯定很聰明,學習很好。」
說著,虞園豎起大拇指。
老人一臉苦相,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要是學習好就好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