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江川躍出小窗，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穆國府的別院。
他準備從這裡離開封霄，一路趕到南璃去，倘若時間來得及，或許還能再回來見她一面。
第58章 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
“稟將軍，慶平寨的兄弟們已經到了，正在營前下馬。”夜色中，一戎甲兵士上前站定後抱拳開口道。
這裡是三日後的北涼軍大營。
“知道了，吩咐灶上做飯，然後叫蔣尚卿來見我。”
那兵士默默記下這個名字，領命轉身向山坡下走去。
余小尾背著他站在陡峭的山坡上，頭頂高懸一輪圓月皎皎，在她視線的正前方，就是北涼山那頭廖洵將軍的大營。
這數日以來，後方連連傳來軍報，原來封霄各處已經伺機而動，宮中璟帝駕崩，京城以煜王殿下為尊，數日間開始反撲四王殘餘勢力，而放在雲台最後的力量，便是這廖洵的斛城軍了。
兩日前，余小尾奉命派人送去書信，廖洵不降。
昨日探子來報，北涼山那頭已經開始排兵布陣，打算衝破山口，也就是北涼軍駐守的最後一道防線，然後連夜取道水路逃往寧琊。
余小尾牽起嘴角冷笑道，“這廖洵是不是傻，降了或許還有活路，倘若逃去寧琊，寧琊已經歸降於封霄，豈會容他。”
“他不是傻，只是心有不甘。”
在她身邊，陸輕舟一身白衣，安坐在他終日不離的四輪車上，修長的手指靜靜地落在扶手上，然後回頭看了看她，繼續剛才的話，“廖洵出身將門，世代英勇守護北境，軍功不比隴陽李家和蜀林武家少，卻從未得到過龍璟陛下的青眼，此番四王是許了他莫大的好處，對於從軍之人來說，他自然不願叛而復降，就算能活下來，日也會成為別人的笑柄，比死還不如。”
從軍之人的傲骨，余小尾自然是不會明白的。
不一會兒的工夫，方才下山去的士兵又登上山來，後面跟著個一身布衣面容清瘦的男子，多日不見，他果真消瘦了不少。
“稟將軍，慶平寨蔣尚卿帶到。”
“你先下去吧。”
“是。”那兵士回了話，離開了山坡之上的三人。
他們回過頭來，還是余小尾先笑著開了口，“大老遠請蔣兄弟來，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