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村那些沒有染病的人也不是沒有想過躲出去,可也躲不了多久,日子總還是要過的。田地也還要侍弄,再親戚家借住太久磕磕碰碰總是有,又見住在村子裡的孟家一點事也沒有,便就搬了回去,一開始還小心翼翼的害怕,後來見沒事,便也就寬了心。
孟家大房一如既往,也可以說是翻天覆地。孟元平瘸了的腿已經恢復,朱紅梅的病也都好了,身上的疤痕也在慢慢褪去修復。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如初。朱紅梅喜得不能自已,便是孟元平這個自詡一把年紀的老頭,也吃了一大驚。他壓根就沒想過他的腿還能好,但是也沒太過驚訝,只是以為孫女兒當年不懂事,偷看了藥王典,習得了藥王神術。他雖然沒看過藥王典的記載,但是他父親與他說過藥王谷醫者的厲害,相傳祖師爺能活死人肉白骨,後者醫師們雖然做不到,但是續骨生肌不在話。
眼下惠丫頭是不是不守規矩,壞了家規,這些都已經不重要,細細算來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若不是惠丫頭,他現在也好不了,還有兒媳婦朱氏,他們一家都好好的便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村里人的病有蹊蹺,但也與他無關,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受點苦也是活該,且他相信惠丫頭不會害人命。雖說經歷了那麼多的事,她的性子移了一些,但未必就是一件壞事。這世間,好人總是不長命,以前的惠丫頭便就是淳善太過了,才會……
“父親,惠兒,吃飯了。”朱紅梅把飯菜端上桌,朝他們喊了一聲。
幾人才剛吃一會兒,屋外便響起了惡聲惡氣的叫罵聲。
“出來,孟元平你個老東西快滾出來……”
“滾出來。”
“滾出來。”
孟回起身開了門。
籬笆做的門,被人撞開,里里外外擠滿了人,一個個形若惡鬼。
朱紅梅看著那些人,嚇得臉色煞白,抓著孟回的手,顫聲問:“這事怎麼回事,他們……是誰?”
孟家現在住的這個地方,原是一個窩棚,位置本就比較偏僻,再加上她身體養好一些後,因為面容醜陋也羞於出門。後來孟回給她治理身上的那些疤痕,期間因為不能見陽光,她也沒有出門,所以她並不知道村里出了什麼事。
“沒事。”孟回安撫一句,又看了他們一眼,眉尾微微挑著:“不過是些跳樑小丑。”
“惠兒,你……”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還是用這樣平靜又冷漠的語氣,朱紅梅看著她,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