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家村的水生,還有……坐吧。」里正顯然是認出了吳蔚,抬了抬下巴示意二人落座。
吳蔚心道:里正的家和自己穿越過來以後所見的任何一戶農家,屋內的陳設都不同。雖然家具陳設看起來並不名貴,但每一件都透著精緻,而且許多物件兒也都是讀書人才會準備的,雖然從外面看也只是富庶些的農戶罷了,但來到裡面卻是別有洞天,整體感覺更像是東方瑞臨時住處的低配版。
這一套精巧的家具打下來,沒個十幾兩銀子怕是不夠的。
張水生道了謝,為了照顧吳蔚主動拖鞋進了炕里,這樣吳蔚便可不用拖鞋,坐到炕沿即可。
里正翻過兩個茶杯,在茶洗中連著主人杯一起燙洗過,倒了三杯茶後也不言語,端起自己那杯自顧自地喝起來。
張水生再次道過謝卻並沒有喝,反而是吳蔚大大方方喝了一口,贊道:「好茶,多謝里正。」
里正放下茶杯又為二人續上,說道:「吳姑娘何時起身上京啊?」
吳蔚早有準備,回道:「蒙上天眷顧,祖宗庇佑,能在清廬縣見到傳說中的玉面神機,家中事宜已向東方大人陳情,不必再上京去了。」
「如此甚好,那吳姑娘何時啟程歸鄉?老夫也好為姑娘踐行。」
吳蔚不僅暗自忖度:這裡正三句話不離打發自己,究竟意欲何為?是吃了柳家的好處,還是另有隱情,亦或是單純地討厭自己,這個曾經令他難堪的外鄉人呢?
張水生在一旁幫腔道:「里正,今兒咱們過來是想請您做個主,我那妻妹,三娘,您也知道柳家的老宅就在義莊邊上,她一個分家出來的年輕女子多有不易,就想說搬到張家村去,我們村村長已經點頭了,就等您點頭。」
里正聽完,端起自己的主人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你聽聽,那柳家三娘在你口中這七拐八拐的關係,水生啊,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柳家如今有當家人,你一個姐夫管得太寬,要遭閒話的,不如讓柳三娘自己過來和我說,正好此事柳家也有意請我調和。」
吳蔚不僅在心中冷笑一聲,按照繡娘從前的性子,把她叫到你們面前來,那不就是只有任憑拿捏的份兒了嗎?只可惜「士別三日」,繡娘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軟柿子了,只是心中守著一份善良,不想鬧得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