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短暫的沉默後, 老者緩緩開口道:「陛下,婚期將至,還請陛下給蕭家一個明示, 若尋不回縣主,老臣一家對外也好有個說辭。」
「舅舅, 雪兒自幼養在宮裡, 我們都是看著她長大的,這又不是她第一次不告而別了。說不定過幾日自己就回來了。」高律雖是勸著, 卻也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無奈。
此刻這御書房內的三位男子,分別是皇帝高律,國舅爺和國舅爺的兒子,這後兩位便是刑部尚書蕭盛的爺爺,父親。
也是不久之後,平佳縣主高寧雪的婆家人。
蕭國舅的這位兒子並無多大出息,前陣子剛領了個榮譽爵位,並無實權,但爵位高於縣主,這也是為了避免縣主嫁到蕭家後,位分高於公爹的尷尬。
蕭國舅繼續說道:「陛下,十日後就是盛兒與縣主的婚期,平燕王也已抵達京城,縣主出走之前一直住在宮裡,老臣也要和平燕王有個交代。」
「皇叔那邊,朕親自去說。」高律扶額,看來這陣子也對此事很是困擾。
蕭國舅作勢起身,身後的蕭伯爺立刻上前攙扶住自家父親,蕭國舅站穩後,端起手臂說道:「陛下,老臣以為,事關皇家顏面,陛下應及早應對。若是縣主於婚期前回來,自然是皆大歡喜,可若是……對外總要有個說法才是。」
高律再度嘆了一聲,說道:「若是七日後平佳縣主還未回來,那就……對外宣稱縣主得了疾病,病勢洶湧,無法拜堂,婚期……再拖一拖。」
蕭國舅點了點頭,答道:「遵旨。」
誰知蕭伯爺卻突然問道:「陛下,父親,縣主這『病』要病多久?何時痊癒?婚期要拖延到何時?盛兒的年紀可不小了,若是縣主這的『病』三年五載也好不了,盛兒怎麼辦?」
「放肆!」不等高律開口,蕭國舅便爆發出了一聲怒喝。
蕭伯爺再度匍匐在地,口中的話卻沒有停,後面的話幾乎是吼了出來:「陛下,盛兒是蕭家同輩中最有出息的孩子,得先帝和太後看中,光是物色正妻的人選就用了幾年,天恩浩蕩,我蕭家感激涕零。可是……盛兒已及弱冠,膝下卻並無嫡子,這婚事究竟要拖到什麼時候?若是縣主的『病』三年五載也好不了,盛兒就只能一直等下去了?請陛下寬恕臣一片慈父之心。」
聽到自家兒子把話說到了這一步,蕭國舅也只是立在原地,不言語了。
這門親事,蕭家除了蕭盛本人外,蕭家從上到下都不甚滿意,只是礙於乃是先帝賜婚,不得不接受而已。
在蕭家看來:蕭盛年紀輕輕已歷經兩朝,又是位極人臣,未來仕途大有可為,反觀女方那邊,平燕王式微,平燕王府子嗣凋零,只有一個年邁的平燕王在苦苦支撐,等到平燕王一死,王府也將不復存在,到時候高寧雪不過空有一個縣主的名頭,對蕭盛的仕途毫無幫助。
偏偏高寧雪還是個不安分的,她這般性子,定然也是不旺子嗣的。
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兒,說得好聽叫縣主貪玩,不告而走了。
說的直白點兒,那不就是逃婚嗎?
又是一段沉默後,高律開口道:「此事,朕還要與平燕王商量過後再決定。若是……平佳縣主一年後還不回來,朕會做主了解此事,表兄可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