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倒是有些不一樣,大秦自商鞅變法以來都奉行軍功封爵之制,不管出身如何,只要能拿到軍功,就有土地、有爵位,能夠從平民晉身為貴族。
而貴族後代如果不思進取、不自立自強,也無法繼承父輩的爵位。
正因為大秦以軍功封爵,大秦才人人皆勇士、舉國皆精銳,在疆場上無往不利,橫掃各國!
相比對軍功的重視,大秦對讀書人的培養可謂少之又少,朝中許多文臣都來自東方諸國。
這些人雖然因為想得到重用而來到大秦,心底或多或少卻都有些瞧不起大秦的「沒文化」,甚至還有別國奸細趁虛而入想要左右朝廷決定、削弱大秦國力。
大王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只是如今天下未定,戰亂頻起,還是憋足勁一口氣打下去最重要。
至於將來如何治理好天下一統以後的大秦,誰都還沒開始想。
蒙毅靜立在一旁,看著扶蘇猶帶稚氣的小臉。
等上前說話的村民歡天喜地地離開了,蒙毅才對扶蘇說道:「公子,你是想讓全縣的孩子都來讀書?」
扶蘇道:「可以的話,自然最好。倘若一年有一百個人來,不出三五年,縣裡就有一百個能識字算數的人。只要入了門,總有人願意往深里紮根,」他仰頭與蒙毅對視,目光澄明而堅定,「根扎得越深,風雨越難摧折。大秦總要有自己的根,不是嗎?」
蒙毅聞言一震。
是啊,大秦總要有自己的根。
蒙毅的決心也變得堅定起來:「公子說得對。」
兩個人走走停停,很快便到了扶蘇所說的「老子講經處」,蒙毅命人走到半人高的「講經台」上試了試,發現果真如扶蘇所說的那樣聲音傳得又遠又清晰,不必高聲說話就可以讓底下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蒙毅在周圍走了一圈,又和扶蘇商量了一番,在心裡大致架構出了學宮的模樣。
外面免不了會有風雨,房舍還是要建起來的,這個講經台則是在有德高望重、學識廣博的人過來講學用時。
既然要面向全縣招收學生,那講學的地方應該要大、要寬敞明亮,還要有夫子們住的地方、學生們住的地方,這樣算下來花銷不小。
學宮想長長久久地辦下來,建幾間房舍倒是小事,如何支撐它運轉下去才是難題。
扶蘇道:「這周圍還有一些荒地,我準備開墾出來當做學田,學田的收成可以用來供給學生在學宮裡的吃用。若是他們學得好了,可能還可以往家裡拿糧食。」
蒙毅覺得扶蘇的想法有些不靠譜,勸說道:「既是荒地,收成必然不會好,我看還是向大王討些良田吧。」
扶蘇含笑說:「先看看再說。」
蒙毅點點頭。
兩人回田莊後,發現姚縣令又來了,臉上依然帶著殷勤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