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圣经》上的……”警官鼓足勇气说道。
埃米尔·加莱的衣服仍在地板上,像一具滑稽的模仿的尸体。警官往房门口走去时,有人敲门,塔迪冯先生叫道:“探长,有人找你。一个叫布尔桑的太太,她想跟你说几句话……”
警官挺想不走,但探长没请他留下来。
梅格雷满意地环顾了一下房间后说:“让她进来。”
他在那个瘪下去的模型上弯下身子,停在那里,微微笑着,又把那把小刀放在心脏的位置上,然后用一根手指按按他烟斗里的烟丝。
埃莱奥诺·布尔桑穿着一身合身的淡色衣服,不过这并没有使她显得年轻些,反而使她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将近三十五岁的女人。
她的长统丝袜很合脚,鞋子干净,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头上戴了一顶白色的无檐小草帽,她戴着手套。梅格雷已经退回到一个幽暗的角落,急于想看看她会怎么表现。塔迪冯先生把她留在房间门口那儿,她站了片刻,似乎被窗口处强烈的光线和房间里的半明不暗形成的对比弄糊涂了。
“梅格雷探长?”最后她开口说,往前近了一两步,朝她刚能看得见的身影转过身去,“对不起,我来打扰你了,先生……”
他往她的方向走去,走进亮光,他关上门后说:“请坐。”
他等待着,他的态度对她没什么帮助。他反而摆出一副阴郁的样子。
“亨利一定对你说起过我,所以既然我刚好在桑塞尔,我就冒昧前来求见你了。”
他仍然没有说话,但这似乎并没有使她感到不安。她带着一种尊严的神情谨慎地说着。在某种程度上,她使他想起了加莱太太。
她是个比较年轻的加莱太太,当然,比亨利的母亲略微漂亮一些,但同样是社会中典型的中产阶级。
“你一定要理解我的地位。发生了这件……这件可怕的事情以后,我想离开桑塞尔,但亨利在一封来信中劝我留在这儿……我看到过你两三次了。我从当地人那儿听说,你奉命来调查凶手。于是我决定来问问你,你是否已经发现了什么线索。我的地位微妙,因为正式讲,我和亨利或他的家庭毫无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