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先生——梅格雷最后的希望,已经消失在稀薄的空气中。
根本没有雅各布先生这样一个人!他现在只得猜想,是亨利·加莱和埃莱奥诺·布尔桑这两个人发现了加莱的秘密,在敲诈他?
但埃莱奥诺和亨利没有杀人,圣-伊莱尔也没有,尽管他讲的话有矛盾,尽管那扇院门开着,他本人把钥匙扔在蕁麻巷里,在探长声明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钥匙时,他又安排花匠找到了它。
这些并没有改变这样的事实:有人向莫尔开了两枪,还有埃米尔·加莱被杀害了,他的大姨说他是她家的耻辱。
圣法尔若那些人咒骂他,借以安慰他们自己,他们不断说他是个职业低贱的废物,但同时也在思索这一事实,他的死毕竟使他们的财富增加到了三十万法郎。
亨利那天早晨觉得身体好些了,所以他把保险金存入索夫里诺银行的帐户,让他十万法郎的存款得到充分的升值,这笔钱一定要增加到五十万法郎,他才能和埃莱奥诺离开此地到乡村去生活!
她呢,也是镇定自若,用一张五法郎的纸币和一个卖报人换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或者在桑塞尔监视着梅格雷的一举一动,跑到他面前,神情安详、天真,告诉他她的一生生活!
圣-伊莱尔一直在公证人家里打牌。只有埃米尔·加莱,他再也不会在场了……他已经牢牢地钉在一口棺木里了,他的面颊被子弹打烂了,以经由那位邀请七个人共进晚餐的医生切开了,他的心脏上有个窟窿,那双谁也没有想到会闭着的灰白色的眼睛!
“左面最后那条小径,就在最近去世的市长那个粉红色大理石墓碑旁边。”墓地看管人说。
科尔贝那个殡葬员面对具体的吩咐搔了搔头皮:“一块非常简洁的墓碑,不必精心打磨,不必过于雅致,也不要太贵,但要有特色。”
梅格雷看到过类似的其他墓碑,随即他的思绪又回到那个头发略带红色的高个子女郎身上。
她不一定就是埃莱奥诺·布尔桑,不过她也可就是雅各布先生的顾客,没有证据证明亨利是她的同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