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能嫁給誰?
其實不過是一間房子,其實賣了也沒什麼,但爺爺的遺言裡,卻讓她不可輕易放手,他在臨終前囑咐過,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嫁妝,有了這房子,也許她出嫁時能有底氣些。
從小到大,爺爺是唯一心疼過她的人。
相處的那大半年裡,爺爺知道她想學琴,就折衷了辦法給她買台二手電子琴,從人那要來簡單琴譜,有模有樣教她談起 dorefaso。
雖然那台琴,沒多久就讓裴翔安偷去變賣換現金買毒了。
可是留存在回憶里的溫情,被愛的記憶,卻始終是她的珍寶。
她知道守著承諾很傻,但那是她唯一能替爺爺做的事,既然是這樣,傻一點又如何。
但裴翔安那邊卻是說不通的。
她決定說謊。
「爸,爺爺留給我的房子現在也不值幾個錢,不如放著等都市更新,改建好了賣個好價錢我們再談不是更好,現在我每個月都會給你生活費,只要你別再拿去做壞事,我什麼都不過問。」
這是裴淺海最後的讓步,她的生活已經讓裴翔安毀得差不多,除了用金錢維繫短暫的和平,她已經想不出任何法子。
即便明知這是錯誤。
那頭的裴翔安知道逼急了連錢也沒得拿,但礙於男人面子,還是陰陽怪氣扯了幾句,「這孝親費還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拿得到,妳啊,不如找個有錢的男人嫁了,以前那個醫學院的不就挺不錯,收入高,你們還有沒有聯絡?有的話也帶給爸爸看看,我好——」
裴翔安的話最後被裴淺海掐斷。
他想對她說多少污辱的話都可以,唯獨不能提起江北馳。
一句都不能。
身體裡灼燒著憤怒,既悲傷又悲哀,她恨的不是父親,而是無法有作為的自己。
握著手裡冰涼的鑰匙,她特意回了老家一趟。
老房子的鄰居依舊沒變,初春午後三三兩兩的老人家坐在門前閒嗑牙聊天,只在看見她回來時,露出訝異的神情。
裴淺海低著頭從人群里走過,打開老舊的防盜門,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撲面而來的霉味濃得化不開。
老房子就是這樣,潮濕陰暗,不過一個月沒住人就像是鬼城。
她在房子裡走了一圈,一一檢查過門窗,確認沒有任何破損要修繕,便打算離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