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有理想,我只需要你有錢,可以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
——「你做不到的話我們就分手。」
——「是男人就有骨氣一點,好聚好散不行嗎?」
相戀一場,她掐住他的三寸,使勁往他的心裡捅刀。
果然,高傲如他也有片刻說不出話。
但她知道,他一定會妥協。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在裴淺海看不見的角度里,江北馳垂眼,露出潰敗而狼狽的笑。
他的聲音低沉,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含了一把沙礫,僅僅幾個字,徹底兩清,「好,如妳所願,我們分手。」
吵雜的麻辣燙店裡仿佛被一分為兩個世界,她的世界開始慢慢真空缺氧,周遭只剩自己的喘息,還有他的聲音。
江北馳起身去櫃檯結帳,隔著一群年少青春的面孔,望進她眼睛。
那雙漆黑的眼,被鴉羽一般的睫毛壓下所有情緒。
太陽已經下沈,暮色即將降臨,江北馳一向驕矜的雙眼此刻也讓黃昏靄色侵染得明明暗暗。
在裴淺海永無止盡的沉默里,他也沒預期能等到什麼答案,只拿起外套,露出個嘲諷的笑,隻身走入雨幕里。
大概是氣極了吧,連靠在桌邊的傘都忘了拿。
裴淺海握著傘,翻倒了桌上的麻辣燙也不管不顧,追出去朝著他背影大喊:「江北馳。」
挺拔的背影一頓,緩緩回過身,漆黑的眸望著朝自己跑來的身影,眼中驀地燃起一簇火花。
豆大的雨滴沿著江北馳俐落的短髮滑落至下顎,白色短袖薄 T 貼身,無處不狼狽。
他冷凝著一張臉,又問了一次,「裴淺海,最後一次機會。」
夏日的偶陣雨打在人身上是入骨的疼,她把手裡的傘舉到他面前,用力眨去砸在身上的雨滴,朝他伸手,「你的傘,拿走吧。」
長柄黑傘,是他隨身帶在身上,只在來接送她時才出現。
傘下有多少回憶,就有多少苦澀。
她毫不遲疑的奉還,不見一絲不舍,江北馳再怎麼驕傲也沒法再自欺欺人。
「行,算妳狠。」
冰涼的笑在空洞的黑眸里,寫滿生生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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