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咬著的煙卡在嘴角,男人難得有片刻的征愣,看向暗無星子的天空。
是春天要來了嗎?
心裡的悸動再也停止不住,連冬日的風吹來都是溫柔的暖意。
他轉身離開走到大門前,思索片刻,發了定位給她,卻又有了些後悔跟後怕。
這地方她會要來嗎?
於是又發了一條訊息。
江北馳:【別過來,我去等妳。】
年末跨年狂歡的氣氛從昨晚就越來越濃厚,路上的行人、櫥窗內的擺飾、隨風飄散的歌聲……
本來這些都跟他沒有關係。
但從上一刻開始,江北馳開始意識到自己似乎拿到了一張票券,一張即將邁入狂歡場的入場券。
他忍不住低頭看,手機畫面還停在那一刻。
江北馳,我想見你。
心底有抑制不住的風起雲湧,他等的花開了嗎?
療養院到市區的路程不短,老舊的計程車搖搖晃晃,江北馳沉穩如佛安定在后座,看街景像是轉經筒輪轉,心中的忐忑似曾相識,恍然間仿佛回到了那一年,他從德國匆忙趕回國的那個暑假。
在長途飛行十二個小時後,一下飛機他便搭上計程車馬不停蹄回北澤大。
時間太緊迫,已經不容許他失手。
畢業生扎堆的大禮堂,師長致詞、畢業生致詞、傑出學長姐分享……每一個環節都沒錯過,他站在門口處的家屬觀禮區,孤身一人靠在邊上,沉沉目光如水,只盯著某個系所看。
一段時間的歷練讓男孩徹底轉變為男人,瘦瘦高高的身材被黑西裝包裹著,挺拔如青松的身影隱身在榕樹下,打理得一絲不芶的黑髮因為夏日微風而被吹散了些,在嚴謹打扮里多了一絲落拓不羈。
可他從正午等到黃昏,也沒看到要等的人。
他只有四日假期,來回就耗掉了三日,坐在機場候機時,耳里不經意聽見廣播主持人溫潤的嗓音念起西蒙波娃的情詩。
我渴望能見你一面,但請妳記得,我不會開口要求要見妳。
這不是因為驕傲,妳知道我在你面前毫無驕傲可言。
而是因為,唯有當妳也想見我的時候,我們的見面才有意義。
他有所頓悟,而後狼狽的笑起來。
笑自己的愚蠢跟痴傻。
是啊,唯有她想見他時,他們的見面才有意義。
她要不想見,他飛遍千里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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