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晝黑夜,不分時間地點,都能毫不猶豫給他電話,而他也會在第一時機,給予回應的人。
她想說的話說不出口,江北馳將她抱在懷裡,像是抱著個孩子,讓她雙腿纏繞在自己腰上,輕撫她纖細的背脊,摟著她到浴室,欺身又欺負她一次。
旖旎情事結束,他打開花灑,在溫水包裹里,才壞笑著開口:「剛剛沒措施,出什麼事妳可要負責,以後妳走到哪,我就跟到哪,這一次我賴妳到底了,裴淺海。」
兜頭灑下的水珠融化在兩人交纏的熱吻里,她揉著眼睛,輕聲喊眼睛入水不舒服,他溫柔的用手掩蓋在她長睫上,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十三歲那一年,離家出走後,在大雨滂礴中終於有個溫柔的人接住她,對她施展善意,替她在雨中撐起一把傘,告訴她:「來,我帶妳回家。」
那份歸屬感,量身定做,是專屬於她的東西。
於是,她有了家,有了一個永遠專屬於她的東西。
有時候想到,她都忍不住在床上多打滾兩圈,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像狗一樣,又翻滾過來,高興的把腿朝空中蹬兩下。
像是流浪狗從此有了自己的小窩,再也不用去風吹日曬。
搬家到南豐後,因為一場颱風過境,讓新家整個禮拜都濕濕漉漉不得安生。
可隨後的烈陽又是如此炙熱難耐,趁著這樣的好日光,裴淺海從箱子裡翻找出那些被塵封的圍巾、手套跟毛襪,一件一件,像是要掛上聖誕樹的小吊飾一樣那麼慎重。
沈瑤從西京過來看她,瞧那圍巾那手套的花色樣式精巧繁複,忍不住感慨。
「妳說,江北馳這傢伙,那雙手可真他媽的靈巧啊。」
這句話聽著有歧義,但她不能說明,取下衣物的手微微一抖,紅著臉胡亂點頭。
「唔……嗯……是相當不錯。」
那可不能說相當不錯,而是卓越出眾。
不禁想起昨晚他抱著她坐在電腦桌前,一手拿平板看資料,用騰出的那隻單手捻挑著就讓她失控哭泣。
她常想,是否外科醫師的手都這樣,讓人哭讓人疼,又愛不釋手。
沈瑤渾然無所覺表妹腦子冒熱煙想著昨晚的旖旎,跑到廚房開冰箱,拿出一瓶氣泡水,靠在流理台邊上跟她閒聊。
「「這事情說來也搞笑,當年我去德國的第一個禮拜就要開始實習,當時德文破,就拜託前輩把能說中文的個案轉介給我,誰知道就那麼剛好碰上江北馳。
細節基於保密原則我不能細說,但當時為了讓他從失戀的低潮里分心,我推薦他去做一些費時間又費腦的事情,可我忘了,外科醫生這行本身就是費時間又費腦的職業,現在想想當時年紀小,建議可真他媽的爛透到家。
不過我沒想到這小子還真去身體力行,找了公寓的房東老奶奶學編織,一開始聽說打了好幾套腸套疊款圍巾,連狗都嫌棄,現在看,想來送到妳手上的,都是他精練過後的上乗品,拿去文青市集擺攤也夠水準。」
風裡,紅色圍巾尾端的粉色小球隨風搖曳,像是日本七五三節時的鯉魚旗,想當時他說是為了安定情緒,現在想來,每一條經緯線上,棒針勾勒進去的都是難以言說的苦澀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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