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聲開口:「殿下該回宮了。」
「不回。」顧錦央蹙眉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有些發散,焦距也不明顯,所以前日裡,那人就用著發呆為藉口來掩飾掉了?
蘇清也張了張唇,正欲再說時,顧錦央直接打斷了她:「你要讓本宮回去,那你就一路回去。」
「殿下,是打算讓我自投羅網嗎?」蘇清也嗤笑著,「莫不是忘了昨夜你講的那個笑話了?」
顧錦央咬唇:「本宮自是會護著你,無人敢傷你。」
蘇清也笑了起來,不再言語,直接側身進了山莊,推開房門,手撐在桌面上,葉安塵正煎好一副藥,給她端了進來。
「安塵,晚些時候,叫阿域回來罷,還有笙姨,笙姨呢?」
將藥放到蘇清也身旁,葉安塵輕聲道:「笙姨和那位,去瀘縣了。前些日裡回來了一趟,今日應該到了。」
蘇清也苦笑著說:「傳信叫她二人回來罷,這幾日也好照看著她,宮裡不安全,她不回去也是好的。罷了,過些日子將她送的瀘縣去罷,也好陪陪笙姨。」
「是蘇以溱嗎?」
「是,她身上中了和我一樣的屍毒,只不過她應該是服了解藥,毒輕了很多,血的顏色也已經很淡了。而我此番去邊境,一是為了殺那人,二是蘇以溱說的解藥在那裡。」
葉安塵捋著思緒,餘光瞥見了一直站在門口的人,緩聲說:「所以,那日的滅門慘案,是蘇以溱做的了?」
「是。」蘇清也沒有猶豫直接承認了。
「阿清。」葉安塵有些不安的說:「那毒我已經知道如何解了,蘇以溱的話,你......」信不得。
「何解?」站在門外不知聽了多久的人終於忍不住走了進來,面帶焦急的開口問道。
蘇清也微微蹙眉,示意葉安塵不必再說。
顧錦央直勾勾的看著葉安塵,就等著她開口。
「之前的方向錯了。」葉安塵垂下眼眸,輕聲說道:「上次你傷重失血過多,我便發現你體內蓄積的毒淡了些,便誤以為是那藥的作用,如今才發現,只是因著你失血的緣故。」
顧錦央疑惑不解:「這和解毒有和關聯?」
「有,那便只能全身換血。」葉安塵嘆了口氣,見蘇清也並沒有制止她的神情,方才繼續說:「這是我在南國一本古籍上翻閱到的,找一個血脈相近之人,來換血。若是找不到那人,那便全身大面積的放血,新生的血液會慢慢稀釋掉體內的屍毒,直到最後變為正常的血色,但是這兩種方法都會傷及根本,你的身體早就被慢慢掏空了,受不住的。」
「屍毒不是寒毒嗎?怎會變成屍毒了」顧錦央頗為震驚,更讓她意外的是,那滅門慘案居然是蘇以溱所為的,而當時的自己又做了些什麼糊塗混帳事,那麼國璽和防布圖,會不會都是蘇以溱自導自演的又一次栽贓到了阿也身上......
蘇清也抿唇輕聲道:「這兩種方法,可是有多少把握?」
葉安塵搖頭,「不多,畢竟都是紙上談兵,摸不清有幾層把握。而且你吃的那藥,必須得儘快減輕藥量慢慢戒了,這會讓你上癮的。連帶著的也會越來越焦躁易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