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了脚步,一辆德国产的黑色轿车在不到十步之远的一棵相当高大的槐树下。但奇怪的是一片椭圆的大大的青黑色的梧桐树叶掉在了车上,划过车窗,落在地上。车门打开了,他一脚踩在叶子上,发出咔擦一声,像是骨头断裂一般。
我这才注意到紧挨着槐树树杆的是一棵圆圆的在夜色里展现出无尽的幽黑发亮的梧桐树杆。“家有梧桐树,不怕引不来金凤凰。”我恍然记起一位八旬老奶奶的话。梧桐树笔直的树杆插入云霄一般穿过槐树顶上茂密的枝叶。几只乌鸦在里面静静地打着瞌睡。
我掏出手枪,在空中划了一下,结束了医生的生命。这是毋庸置疑的,他动了我的黑色轿车。
第二十六章 在沙漠中流浪,沉睡在沙漠里的逃亡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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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过去,尽可能快的,他们仍在水中嬉戏。有什么可能已来不及,我不得不以尽可能快的步伐。我几乎踩着他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尸体,一脚蹦进车里,使劲将门关上。这是我正在想的。
车门关上了。
我睁开眼睛,月光依旧照射在我的下颌和声带上。
我向月光偏了一下脑袋,它使我眯细了眼睛,才看清了它皎洁的摸样。
我打开车的后盖,在月光中扛起睡袋,爬上沙丘,向远远的一缕一缕的沙漠走去。
一只骆驼伫立在凹地上,我滑下去,看了看骆驼背上坐着一个身穿棉袄的姑娘。女子背向后仰着,头枕在骆驼尾巴上,骆驼正摇晃着尾巴。
她口中正流着一股热腾腾的鲜血。我掏出她胸前的手帕,擦去她嘴角的鲜血,在她嘴唇上洒了几滴水,将她搬过来,直起身体。
我想了想,搬过她的一条腿,将她横着放在上面。一拍臀部,骆驼听话的回眸一望向远处走了。
我爬到一处高地,套上睡袋,暂时睡去。希望在天明以前不要醒来。
而像骆驼的马儿似乎整夜整夜都没有离开一样,拿粗粗的舌头一下一下舔着我的黑色帽檐下的脸。或者那女子总是将我抱在怀里,而她嘴唇里还一直流着血液。
而我整晚都在做着一个逃逸的梦,因为除了警察之外,几乎城里所有的人都在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