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君,醒來就好,那邊怎麼樣,解決了嗎?”
晴明從白藏主的懷中起身,朝名取周一輕輕頷首:“應當是已經可以了,我想三木禾子小姐的理智已經被喚醒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還閉著眼睛,但是額頭上貼著的黑色符紙正在逐漸燃燒成灰燼的三木禾子身上。
很快,這名惡鬼少女睜開了眼睛,但是和之前毫無理智、只有漫天怨恨和咒毒的模樣截然不同,她抿唇羞澀地朝這些人笑了笑,軟聲輕語道:“感謝晴明君和鬼燈君的出手相助。我也很抱歉之前傷害了這位先生。”
她所指的是名取周一,不過名取周一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現在的三木禾子除了眼睛稍有特殊外,和普通的女生沒有什麼區別。
既然三木禾子的理智已經取回來,那麼便可以和平地交流了。
晴明輕聲對她說道:“三木禾子小姐,請你收手吧,墮落為惡鬼只會讓你更加痛苦,不僅要受到嚴苛的刑罰,甚至會無法轉世——你沒有必要為了這些人賠上自己的來生。”
在這個世界人類和妖怪以及鬼魂涇渭分明,如果有人越過界限,要受到的懲罰可不僅僅是肉體的痛苦,靈魂一旦受損過多,墮入畜生道都是好結局了,最壞甚至可能這個靈魂都不復存在。
三木禾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晴明。
鬼燈也上前一步開口道:“這些欺凌者所犯下的罪,等到他們死後都會受到該有的報應。下油鍋、上刀山、被鞭笞、被灼燒,每一項刑罰都是以千百年為單位。”
三木禾子終於有了動靜,她從半空中飄了過來,在晴明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她朝晴明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晴明大人說得對,我不會再為了這些傢伙賠上自己的來生了。”
三木禾子這幅‘晴明大人說的什麼都是對的’模樣,不知為何讓晴明想起了庭院中的式神們,他們在大部分的時候也都是這個表情。
“也謝謝鬼燈君,感謝你們讓我恢復了理智。我會為我所作出的一切負責,但是我唯一後悔的,是為何我沒有勇氣在自己活著時反抗。如果那個時候我做出了反抗和改變,或許一切就又都不同了吧。”
三木禾子這麼說著,臉上也露出了寂寞的自嘲。
她因為憤怒也傷害了很多無辜之人,到了最後只要是曾經停留過她自殺地方的人,都被她拉入了夢境中,在夢境成為她,一遍又一遍重複著被欺凌著的生活。
“雖然三木禾子小姐你讓眾多人類陷入了昏迷,就算暫時沒有出現死亡,但依然也有刑罰。不過如果你願意成為地獄的一名獄卒,為地獄工作的話,可以以功代過,抵消刑罰,不知道你是否願意?”鬼燈詢問道。
“誒?作為地獄的獄卒?”三木禾子輕輕捂住了嘴唇,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