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繼壤苦澀扯笑,當真是不虛此行。
「是,我來買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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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
李文斜倚在暖榻上看信,偶然彈指,薄紙錚錚。
有婦人端茶而至,放於小几。
「老爺,何事如此開懷?」
李文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他將信倒扣在案,端起茶飲口。
「雪化時節,也當洗淨髒眼的污穢了。」
信紙墨筆狂書——魏賊遭官家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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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施粥結束那日起,一連要有七日魏單沒有任何消息。
以往一旬未見也是有的,加上將近年關朝廷事物繁雜,按理來講忙碌難免。然而不知怎的,她的眼皮時不時要跳,這一恍神繡花針刺破指腹,血珠立時滾出來。
膝上鋪著她正在為他縫的衣服,平婉定定看著手指上的一點殷紅出神。
心裡不上不下的,似填壓了棉絮堵塞得緊,有些透不過氣。
平婉望了眼無絲毫動靜的山水畫,不知不覺丟了神,握緊了手,血珠頓時破裂沾在掌心,暈染一攤血跡。
她用指腹擦了擦,又如何擦得淨,動作慢下來慢下來,盯著那抹紅色失了神。
魏單是在十二月二十一日這夜來的。
披霜帶露般,周身沾滿寒氣,甫入明昧燈光下,照亮憔悴槁白的面容。
鼻子驟然一酸,平婉眼裡涌了淚花,她撈起軟枕就砸向他。
「若不想我知道,何不再晚些來!」
魏單將手裡的軟枕扔到床榻角,一上步將人死死攏進懷裡,臉頰在她頸窩蹭,涼絲絲的,聲音委委屈屈的,些許啞。
「婉婉,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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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夫君
整個姿態渾像平安搖著大尾巴,微涼的臉頰小幅度不住蹭著她肩窩。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在如水涼薄的月色下站了多久,日夜思念要在空中凝成她的畫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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