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婉婉的錯。
拙劣的假死脫身計,他想好只要把她送出去他怎樣都好,冒著敗露掉頭的風險。
然而,有人來找他了。
最終,再拙劣也不曾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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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喜事
這個理由夠不夠?
高繼壤整個人如墜茫茫雲霧, 不著腳,雲層仿佛帶著晨早露水的濕涼,激得他起了薄薄一片雞皮疙瘩。
為何連殺人她都可以這般平靜輕鬆地說出口?當真是放下了, 無所顧忌了,所以才會輕而易舉說出來麼?
臉色蒼白, 他嘴皮子動著, 喉嚨里卡不出半個聲兒, 緘默良久,終是在平婉平靜無波的靜待下拱手辭去。
這一刻, 高繼壤竟覺得令他逃走的不是殺人本身的懼,而是她的語調、面容情緒。
撞入腦海的是福池邊兒虔誠拜佛的身影, 與現下漸漸重影, 無法疊合,亦無法分割, 二影隱綽,越發瞧得詭譎, 驚得背脊冒出冷汗,生出惶懼。
平婉待他跌跌撞撞走出視線這才重新推了車前行。
街道高掛紅燈籠,流蘇墜子翩翩, 酒樓懸逶迤紅綢,商販行人臉上洋溢笑容。
暮色四合, 燈火萬家輝煌。
以往魏單多在後半夜趕回東水巷,概因除夕夜宴,文武百官隨伴官家同樂。
累此魏單已有幾年未和平婉一起好好過個年夜,今年……他心有所觸, 想了想派人遞口信抱病。
「身體有恙?」
聲音清清冷冷, 大殿內盞燈通明, 官家身著常服,整了整勾線紋的衣袖。
「是,魏相府里派的人。」孫海勾著腰退居在兩步遠,官家不甚喜近身伺候。
幾息靜默。
「宮裡御醫藥物齊全,去頂轎子請副相來宮裡醫治。」
話里不容置喙。
孫海大為僵怔,悄悄抬眼看向官家。
面部線條冷硬,早已擺脫幾年前的稚嫩,神態自如莫測,渾然天子威嚴。
他低下眼,「諾。」
*
一直到天邊魚肚白遮掩不住,山水圖後仍舊毫無聲響。
他沒來。
平婉通夜未睡,神思卻愈發清醒,清醒到她難以克制地與紛雜的猜測糾纏。
他斷不會無緣無故不來的。
眼睛乾澀得眨一眨都是細微的痛覺,她揉揉眼,動了動僵住的雙腿,手撐桌案緩緩起身。大抵坐得時辰久,直起身只覺得眼前罩黑,目難視,耳難聞,手力虛軟,腿部發不出力,一下子復跌在圈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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