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單外面樹敵幾何,官家應當心若明鏡才是,這般動作,莫非是要開始動作將那深扎腐爛的根整個拔除?
「是何原因有什麼要緊?依我看,總歸他魏單是要完了。握重權,濫私權,殺無辜,官家天子何其聖明,盡數記在心裡,就等一個絕妙時機,徹、底、擊、潰。」最後四字,李羿一字一頓,咬牙切齒般,握扇柄作殺狀。
高繼壤緘默不言,幾息後,拱手告別,「若是無事,就先行離開了。」
李羿話說出口早已痛快,本就與他沒有多大交情,且這會兒去酒樓的心思驟起,僅草草拱手,開合著摺扇離開。
*
魏府。
屋裡沒有點燈,黑漆漆的,與夜相融,連個鬼影也瞧不出。
門外侍僕深呼吸幾口氣,叩響了門扉。
未聞人聲,先震響在寂靜夜空的是接連不斷的狗吠。或許中氣不足,便扯著嗓子要在氣勢上補回。是以伴隨屋裡噔噔噔的步子,隨著吠聲愈來愈近,直至一門之隔,驚得侍僕後退大步。
「平安。」
犬吠停。
低沉聲再起,尾調細察可以聽出幾分虛弱,「回來。」
侍僕屏著聲氣兒,待噔噔噔遠去,再度陷入死寂後,他才進幾步,清清嗓道:「相爺,該是換藥時候了。」
平安在床腳繞,黑暗之中,魏單探過手仍舊準確地揉摸它的腦袋,「進來。」
聽到裡面應聲的侍僕輕手輕腳打開門,月光入內反倒投入一束微光。魆黑難行,他不敢動彈,也不敢點燈。
正要抬腳摸索前行,微啞略沉的嗓音響起,「燃盞燈。」
侍僕遂從懷裡拿出火摺子,簇火明光,引燃燈座的燭芯。
豆大燭光,堪堪照路。
甫進內室,就見土黃色的狗臥在床腳,看到他登時站起來,直勾勾盯著他步步靠近。
魏單趴臥在床榻,手臂下搭一軟枕,冠束起的黑髮此時散下,幾多鬼魅。
侍僕移眼,不敢亂看,手擎燈盞,只看腳下路,到了床榻旁,將燈盞放於榻邊小桌櫃。
據說二十鞭後,魏單直接在皇宮敷了藥。不用想,定然是得官家默允。因著此舉反倒讓旁觀人看不透官家心思幾何。
御醫送來了藥,又叮囑相關事宜。第一次換藥時間,被選中換藥的侍僕不敢一絲一毫出差錯,仔仔細細計算著時候。
掀開寬鬆的袍,是大片爛潰翻卷的肉,混著偶爾滲出的血跡。侍僕手顫一瞬,雖短仍被魏單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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