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繼壤倏地從床榻上彈坐起,手指直接扯開裡衣,摸到內側,平平坦坦一層布料而已。
他甚至有些懷疑是否自己看花了眼,魏單凌亂的裡衣內側似乎有個凸起的小兜。若在以往,他應當不會注意,只是就在前不久他才見到過獨特的類似。
這特殊的內兜他記得有一人縫過。
半垂細頸,溫柔婉約。
她說是為夫君所縫。
高繼壤額角突突跳,他拿指揉了揉,心中陡升煩躁意。
是巧合,還是什麼?
一個是街巷擺攤賣糖葫蘆的小娘子,一個是居高位的副相魏單。兩者如何能聯繫起來?
當猜疑起,過往深埋濾過的細節卻星點匯聚,凝現眼前。
福池那日,平婉和魏單有反常否?他並無印象,唯印象深刻於後面平婉異樣反應。曾百般惑而無解的事情,這會兒由於臆測竟引向某個模糊的點。回想彼時場景,平婉若真與魏單有干係,依魏單與吳王不對付狀態,那麼她會不會認識吳王,是因吳王的到來才如此?
再倒回思緒,唯一只有施粥,而當時他亦並沒有察覺什麼,現在再瞧許是時間過久,依舊無所得。
衣縫上刺繡圖案紋理觸感傳在指腹,高繼壤摩挲幾下,收回手忽而想起一事。
她說耳璫是魏單為答謝她替付的。
倒是幾許不符合魏單形象了。
當時濟福寺眼下有緊事,又潛意識為二人劃上沒有交集的等號符,他便無知無覺地自動找了理由。
可是不夠,完全不夠。
他對魏單了解甚少,魏單實際上會如何做他其實想像不出,僅憑空口猜測,這些小點兒不足以信服。
外頭遽然颳起一陣強勁的風,卷飛樹下檐角的落葉浮沉,升落旋轉,拍打在半闔的對開窗。
勁頭未減,不過幾息時候,嘩嘩啦啦雨珠落盤,碰撞、飛濺,風吹得偏移軌道,似要砸破黑寂的夜。
深更半夜,外院小廝不及反應,聽得窗外又急又猛雨聲的高繼壤連忙趿鞋合窗。
東水巷。
支杆撤下,支摘窗被緊緊闔上。之後又陷入頃刻的沉默,就著一豆火光,看著被照亮的淅瀝在窗上的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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