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修和高興不過來的時候,也就他們母子三人吃飯。
和楊霖打嘴仗已經成了習慣,見他又開始不是這個咸了,就是那個淡了,沈彬忍不住道:「媽,明天我們吃魚吧,我看小霖子挺會挑刺的,保證不能卡。」
楊霖瞪他:「你就欺負我說不過你。」
穆景媛望著兩個兒子,笑出了聲:「我看也行。」
三人正說著話,犬吠驟然響起。
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透了耳膜:「穆姨。」
沈彬拿著勺子的手一顫,臉上的笑容頓時消退了下來,適才還明亮的眼神頃刻間變得冷漠。
穆景媛站了起來,笑著說:「小寒,你來了。」
楚寒深深的望著沈彬,內心深處湧起了難以名狀的悲痛。
這一個多月來,焦躁不安如同蔓藤一般纏繞的他無法安寧,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怎麼都找不到出口。
他是真沒想到,沈彬竟然是楊霖的哥哥!
「不了,穆姨,我吃過了,我是來找沈彬的。」
對於沈彬和楚寒的事,穆景媛還不特別清楚,只知道他們之間有過一段感情,她本想從楊霖嘴裡聽到什麼,可楊霖意外的嘴巴特別緊,什麼也不跟她說,只說這是男人之間的秘密,不能讓她知道。
穆景媛看了一眼兒子反常的表情,那樣明顯的拒絕,她還是看的出來的,他有些詫異地問:「你找我兒子什麼事啊?」
楚寒朝前走了一步:「我只是想來看看他,想跟他說說話。」
沈彬閉了閉眼,聲音冰冷的沒有半點溫度,他別過頭去,側顏的線條很是冷硬:「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好聊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麼不要臉行不行?!」
楚寒顫抖地吸了一口氣,沈彬這樣的態度,是他早就預料到的:「那好吧,你不想看到我,我走,不過,我有樣東西還給你。」
沈彬皺眉:「什麼東西?」
楚寒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鋼筆,遞到了沈彬眼前。
穆景媛微微一怔。
沈彬垂下眼睫,楚寒手中的鋼筆和自己的那支一模一樣,就連上面的軒字也是同一個人刻上去的,只是這支筆明顯的要新很多。
沈彬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屬於他父親的鋼筆,他詫異道:「你從哪裡來的這支筆?」
楚寒定定地望著沈彬的臉,一字一頓道:「這支筆,是你爸爸在東塔水庫送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