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要是遇见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
乔木轻轻摸着贺天然腰间的衬衣布料,心神都已发颤但仍克制着将动作与话音放轻。
贺天然应道:那这次呢?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乔木单膝跪在地上。
而贺天然靠着房门。她引颈向天, 像一座山要拔地而起,而山火自下而上地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马上要被烧穿,若乔木没有站起身来托住她的双腿将她抱起。她搂住乔木的脖子低头索吻, 不知天地是何时倒转令她落入柔软的床榻, 身前怀抱是温柔但不容抗拒的被席, 然后她由山化作了海,被吻尽了每一个浪尖。
无法说太多的话, 理性的部分已被湮没,而情感只用眼神与身体就能够诉说, 天然失守得太快, 第二次之后,乔木终于第一次开口:我慢一点,好不好?
其实无关乎快慢, 乔木的动作珍爱, 但思念太久令心与身体变得酥脆, 难以自持。
贺天然任由乔木将她与长夜都细细研磨, 磨成散碎的星点或是窗外河面上的灯火,遍布她肌肤的寸缕如电光闪烁。
她不知夜多深了, 也不知房间的灯是哪时变暗,起初屋内通明她却也没有察觉太亮,倚在乔木怀中眼睛失了焦误以为吊灯在摇晃。
乔木偏过头来吻了一吻她的眼, 伸手去床头熄灭了大灯,屋内变得半是阴影半是昏黄, 她不知灯是这时候暗去的, 她也记不清次数, 她只是乔木指尖上的一个点,记忆只有当前的一秒。
灯光暗后过了一阵她也终于对乔木说了一句话, 但似乎只是嘴在吐字而非大脑在思考,她不知自己的口吻好像在撒娇,她说:好渴。
乔木笑一笑,又吻了吻她的唇,说:等一等。
然后乔木披上她的淡蓝色衬衣走去拿瓶装水,拧开了瓶盖递到她嘴边,她一口气喝了半瓶,也许暖气太热害她出了太多汗。乔木站在床边,将她剩下的半瓶水饮尽,她倚在床头渴望地看乔木的喉头涌动,看有一滴水珠顺着那喉线滑下。
她伸手去索要拥抱。
空的矿泉水瓶被扔在地毯上。
许久之后贺天然终于起身,束起头发到浴室去冲洗,她知道乔木就倚在浴室门边,水声哗啦,她站在淋浴间,故意地直勾勾望向乔木的侧脸,直望到乔木扭过头来与她对视。
又直望到乔木向她走来。
后来她望不清太多了,眼前只见水帘漫过淋浴间的玻璃。水声盖过了水声,热水器的声响盖过其它一切,但忽然花洒被关掉了,一切就突兀地清晰毕现。
她有些仓惶地想回过头去,乔木就在她的耳边,声音是真挚而没有半点轻薄意味:我想听你听得清楚些。
也许是身上水珠蒸发令她感到冷,她竟为这句话抖了一抖。乔木伸着另一只手拥着她,两个人相依偎着共享体温。
然后是在沙发。房间的沙发是单人的,两个人只能交叠,互相解下为了淋浴绑起的发。乔木仰望贺天然的脸,目光仔细像她手的动作:你的脸晒伤了。
已经好了我的脸很红吗?贺天然咽了咽口水,不是因为那个。
乔木又笑,又吻她:我知道。
她吻她那一抹不均匀的肤色:疼不疼?
她终于也笑,在夜很深时找回了几缕心神,答非所问地撩拨道:不疼,好舒服。
夜半时分她故意地走去敞开窗帘,望深夜的黄河。中山桥早已经熄灯,整座城市灭了,窗玻璃照出她朦胧的影,她在窗上画自己的线条。
乔木走来要为她裹上自己的白色大衣,她手一扬将大衣扔到地上,笑说:说不定真有人在河对面偷看。
这里只是七楼,要小心一点。乔木无奈地伸手拉紧了窗帘,将她翻转过身。
她们倚在窗帘上接吻,后来窗帘的一角也些微地被沾湿,也许只是汗。
最后又是床。谁也不舍得轻易结束这个夜晚。
她们化作了一叶舟共同在浪上慢慢地摇。
几乎要摇过整个夜晚像这个夜晚是窗外那条大河。
夜的尾声贺天然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见乔木坐在床头。
房内灯光更暗了,只余床头一盏,像心火也熄得只余最后温柔的火苗。
过来。乔木唤她。
她走去,乔木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她们都意识到这就是七个月前在乔木家中沙发上一幕的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