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们只是对望,贺天然的眉眼已有了些困倦,但她不舍得闭眼,不舍得乔木在她眼前消失,她已累得脑内空白,只是任由乔木把她望着。
乔木说:再一次,好不好?
嗯。她乖巧地要去解自己的浴巾。
乔木轻轻拂开她的手,不要她自行做任何事,然后补偿给她当日应有的所有亲吻,所有爱抚与拥抱,所有耳鬓厮磨。
乔木说:那天在我家我没有吻你,你伤心了,是不是?对不起。
你呢?贺天然捧乔木的脸,你受了伤,车坏掉了,我还抛下你走掉,你伤不伤心?
忽然两个人都想落泪,于是碰一碰额头,碰一碰鼻尖,又碎又轻地将彼此吻了又吻。
终末天然不知怎么抖得尤其厉害,乔木抱住她吻她像吻一只受了惊的猫儿,后来她终于困得撑不开眼皮,乔木将吹风机接在床头为她吹又一次淋浴后些微湿了的发,然后翻找行李拿来一件干净的卫衣。她闭着眼乖乖听令,举起双臂让乔木帮她把衣服穿上。
乔木为她整理落在衣领内的头发,又一次吻她。她几乎已经睡着了。
夜已所剩无多,床的到处都有些狼藉,她们在床沿相拥,一靠入对方的怀抱就心满意足地睡去。
过不多久乔木按掉自己的闹钟。
幸好睡前她终于想起去捡回自己扔在门边的手机。
天亮了,窗帘的缝隙漏过一毫日光。
清晨的被窝温暖,一切都熨帖,床品与肌肤,肌肤与肌肤,恰到好处地填补彼此的空缺像天作之合。乔木意识到贺天然拥着她的腰,躺在她怀里。
莫大的幸福涌过她的身躯,连她的胃都在隐隐发热。
她将被子掀开一些,掖在天然的颔下,看天然熟睡的脸。
她的心中生出爱怜,又生出亏欠,感到这一切不该在这样的境况下发生,而应该是更珍重,更爱惜,应该要是一个确定过关系后的温柔的夜晚。她不应叫天然这样不顾自己的尊严。
她撩开天然落在脸颊上的发,抚摸那一片被晒伤过的皮肤,轻声地问:贺小姐,我们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她又说:我再追你一次,好吗?
贺天然因过度的欢愉而精疲力竭,仍在睡梦之中,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拿什么追你呢?乔木喃喃自语。
她吻一吻眼前熟睡的唇:我会想到办法的。
乔木终于离开被窝去洗漱整理,动作很轻,她将贺天然的手臂小心摆放,将被窝轻轻掖紧。
后来她要离开,听见天然有了轻微声响,她便急忙到床边去,与天然说话:你醒了?
天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哑声应她:嗯你要去上班吗?
嗯,我把你的衣服收拾好了,和我的外套放在一起,要出门的话,记得要穿上外套。
贺天然又嗯了一声。
我的房间有含早餐,起床记得吃点东西。要是不想去,就发消息给我,我点外卖送来。你今天休息吗?不用回西宁?
但贺天然不再应了,似乎是又睡着了。
乔木无奈失笑,度过了这样荒唐的整夜,竟连对方次日的行程都来不及过问。
她去取来那条银手链,小心地系在贺天然的手腕上,又依依不舍地将床榻中的睡颜看了又看,终于她出门去工作,关上门时她竟觉得心慌,怕至此就是幸福的终结,怕幸福只是一个短暂的插曲。
她又无声地跑回床边去吻贺天然。
离开时也是小跑着,怕自己再一次回头。
临近中午贺天然才终于醒来。
她在被窝中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感受到腿上酸软。她看见戴在自己腕上的银手链。
雪山,小狗,小猫,太阳。她逐个抚摸。
小狗在左边,因为左边是驾驶位。她抚摸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