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連養在深閨的楊氏長什麼樣都未曾見過。
好像之前陳聽瀾知道他有這個意思後,和楊煥那邊曲款暗通的差不多的時候,楊家派人來送過楊氏的畫像,但他也只是讓人放在書房裡,之後沒過多久,他便率兵南下,之後便認識了祝蘅枝。
見他久久沒有說話,祝蘅枝走到他跟前,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仰頭看著他:「殿下在宮中可還有事?」
這一聲與突然迎面而來的穿巷風喚回了他的意識。
他收斂眼神的時候,因為視角問題,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了女娘因為仰起頭的動作裸.露在外的一片雪白的肌膚。
但也不全然是雪白。
上面可以看見一些曖昧的紅痕,是昨夜自己留下的。
即使秦闕已經有意地輕咳了聲,想清一清嗓子,但一開口,聲音還是有點澀意:「沒有了,回家。」
他說得是回家,而不是回宮。
祝蘅枝一時沒反應過來。
女娘的眼中添了些惶然無措。
好像自從楚帝當年將她與母親從原本的家中接到宮裡以後,她再也沒從誰的口中聽到「回家」這兩個字,半晌她才意識到秦闕口中的回家就是回東宮。
也是,他是大燕的太子,自小在燕宮裡長大,如今東宮是他的家,到往後,整個燕宮都是他的了。
「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昨夜沒休息好?」秦闕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些戲謔。
祝蘅枝指尖一顫,攥著秦闕衣袖的力道緊了緊,慌忙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只盯著裙衫的下擺看。
若是只有她和秦闕兩人,她或許不會覺得有什麼,可現在畢竟是在宮門處,身後還有一大堆下人,她一時也有些難為情。
秦闕伸手替她將肩上披著的裘衣往緊得攏了攏,又開口問她:「在吳昭儀宮中用過午膳了沒?」
祝蘅枝搖了搖頭,咬了咬塗的鮮妍的唇,如實回答:「沒有,」她又揣摩著秦闕的意思,說:「妾今日進宮只是請安,不好多叨擾昭儀,但妾臨走前,吩咐下人在東宮準備了午膳,殿下可要回去用?」
她倒不是有多麼想和秦闕同桌用飯,左右他們現在雖然是夫妻,但處境仍舊尷尬,她也不知道若是和秦闕坐在一起吃飯,會有多麼味同嚼蠟。
秦闕挑了挑眉,語調比起先前要輕快一些:「我原本去內閣還有些事情同楊閣老和其他閣臣討論……」
他這話還沒說完,祝蘅枝便接過了他的話:「殿下如若公務繁忙,便不用顧念妾,妾回去會讓下人將飯菜送到內閣值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