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昨日時春來找的時候,只是說你的情況很不好,隔得太遠,我並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便讓她去找郎中,可我不知道,是,是我們的孩子沒了。」秦闕說著深吸了一口氣,頗是擔憂地看著她。
「不知道?」祝蘅枝反問出聲,將頭轉過來,目光對上秦闕那雙幽深的眸子。
秦闕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裡有些不自在。
祝蘅枝想繼續說,但比話語更先出來的是她的咳嗽聲。
秦闕鬆開她的手,從桌子上端起茶杯放在床頭的小几上,又扶著她起身。
但祝蘅枝根本不想配合他。
「你先起來,喝口水,再和我發脾氣也好,我問過太醫了,他說你現在身子很弱,要好好將養著。」秦闕的大掌覆著她的肩頭。
祝蘅枝沒再看他,瓮聲瓮氣地說:「殿下日理萬機,妾這點子小事,哪裡敢勞煩您。」
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想看到秦闕,本以為秦闕這樣自傲的人,早該摔杯子走人了,但是並沒有。
「你要是不想起來,我餵你便是。」
祝蘅枝乜了秦闕一眼,「隨你。」
但下一秒她便看見了秦闕突然放大的臉。
嚇得她立刻抬起手抵在他的胸口處,「你做什麼?」
秦闕卻一把將她從床上撈起來,有力的手臂橫亘在她的脊背處,徹底地將她擁在懷中。
手臂緊緊地錮著她,讓她沒有一絲機會。
另一隻手從床頭的小几上拿起剛才的茶杯,遞到她的唇邊,動作不容拒絕,語氣卻是秦闕從未有過的溫柔:「嘗嘗,燙不燙?」
祝蘅枝用盡了力氣,才偏過頭去,「你到底要怎樣?」
但秦闕對她毫不設防,那杯茶水便被打翻,茶水盡數潑灑到他的身上,將他胸前的一大片衣衫全部弄濕,杯子滾落在地。
祝蘅枝只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
第28章 反常
秦闕似乎已經用上了他平生所有的修養。
他彎下腰將那個杯子撿起來,擱在桌子上,外面守著的時春聽到祝蘅枝的聲音和杯子落在地上的聲音,以為秦闕又發怒了,連忙跑進來。
戰戰兢兢地立在屏風外面,怯著聲音:「殿下恕罪。」
秦闕隔著屏風朝她揮了揮手,「你先下去,沒有孤的命令不許進來,給太子妃煎的藥,孤自會去取。」
時春揣不清秦闕的心意,稍稍徘徊了下,恭敬地退了下去。
秦闕這才轉過身來,看著祝蘅枝,用手將自己衣襟上沾著的水珠隨意地擦了兩下,傾身向前:「蘅枝。」
祝蘅枝只覺得今日的秦闕,脾氣好的有些異常,便問他:「是陛下說什麼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