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時春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她是明面上光鮮亮麗的太子妃尚且對於秦闕的掠奪毫無辦法,時春能有什麼辦法?
她現在最要緊的是,她要知曉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好判斷到底是什麼使得秦闕這般著急的要一個子嗣。
秦闕幾個月前同祝蘅枝提及此事的時候,也沒有特別強調過,索取地也沒有這麼兇狠過,她昨夜情緒實在起伏過大,陳聽瀾與秦闕後面說了些什麼,她也並沒有聽清楚。
這般盤算著,時春已經替她梳好妝了。
秋鶯端了一碗濃稠的藥遞到她面前,輕輕地用勺子攪動著。
祝蘅枝蹙了蹙眉,問了句:「這是什麼?」
時春與秋鶯相視一笑,道:「娘娘那會兒還睡著的時候,殿下從宮裡傳來太醫來給您把脈,太醫說您氣血虛,需要好好調理調理。」
秋鶯接了時春的話:「是了,殿□□恤娘娘,讓我們聲音都小些,萬萬不要驚擾娘娘補覺,我瞧著,殿下對娘娘,是越來越上心了。」
祝蘅枝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碗看著就黑稠的難喝的藥,別過頭去:「倒掉吧,我不想喝。」
秋鶯明顯地愣住了,她伺候祝蘅枝沒多長時間,從前一直是跟著太子的,只好看向陪著祝蘅枝嫁過來的時春:有些為難地開了口:「時春姐姐,你看這……」
時春撫了撫祝蘅枝的後背,朝秋鶯道:「娘娘剛才起了,胃口不佳。你先端下去,等會兒熱熱再端上來吧。」
秋鶯點了點頭,才要下去,便被祝蘅枝攔住了。
「我說了倒掉,我不想喝,是聽不懂嗎?」她說這句的時候聲音分外的大,說完一把將那碗藥打翻在地。
秋鶯臉色一白,立刻便跪在了地上。
藥汁潑灑在地面上,藥碗滾了出去,一直停留在一雙皂靴前。
祝蘅枝看著秋鶯,按了按眉心,而後抬手讓她起來:「算了,你先起身吧,這事本來也怨不得你。」
時春意識到了秦闕的出現,連忙轉過身去,屈膝道:「見過太子殿下。」
祝蘅枝只覺得後背一涼,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了秦闕的聲音。
「孤昨夜叫蘅枝不高興了,她和孤鬧呢,行了,這裡沒你們的事情了,收拾了下去吧,重新煎一碗藥上來。」
秦闕面色和煦,時春與秋鶯不敢直視他,自然沒有留意到他眸色間的暗意。
伺候他的小內侍站在珠簾外頭,小心翼翼地問:「殿下,陳詹事已經在您的書房候著了。」
秦闕眼光半分都沒有從祝蘅枝身上離開過,聲音仍然是溫溫得,「讓他等著,告訴陳聽瀾,孤陪太子妃喝完藥便過去。」
內侍連聲應了。
等婢女與內侍都退下去後,秦闕才走到祝蘅枝身邊,伸出長臂攬住她的肩頭,看著鏡子中的她,聲色低沉:「怎麼了?不願意喝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