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都是後話了。
「臣領旨。」陳聽瀾雙手撐地,再次叩拜。
遷都到洛陽一事在朝中一直遭到以楊首輔為首的老臣的反對,但陳聽瀾升任右都御史後按照秦闕的意思將楊讓定罪後,便算是折了楊首輔一□□翼。
一月後遷都的時候,朝中竟也無人再提反對意見。
而祝蘅枝按照之前和齊連城的約定從澧州啟程前往洛陽的時候,也是一月後。
時春聽了祝蘅枝的安排,不禁有些驚訝:「娘子,按照慣例,您不是只在洛陽最多留十日嗎?我們到了住客棧便是,您這架勢,看著倒像是要在洛陽買宅邸安家一般。」
祝蘅枝將手中的帳本合上,放在手邊打算帶走的帳本裡面,抬眼看她:「你說對了,我就是打算在洛陽買宅邸,多留一段時間。」
時春躊躇了下,還是說:「可是,洛陽畢竟是大燕的西京陪都,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我昨日和徐州的何掌柜接談時,聽說,燕國的那位,打算遷都到洛陽,您,真得要這樣嗎?」
祝蘅枝的反應倒是平淡,「秦闕遷都的事情,我知道。」
「知道您還?」時春更為驚訝。
「洛陽西接長安,是與西域諸國來往的重要城邑,洛陽是大燕的都城,也就意味著來洛陽的西域商人會更多。」祝蘅枝冷靜分析,「時春,我們的霧綃閣是憑藉織錦出名的,但不能一直將自己困死在織錦這門生意里。」
「那您,到了洛陽,豈不是要和燕國那位抬頭不見低頭見?他要是再藉機為難您怎麼辦?」時春心中還甚是顧慮。
祝蘅枝只是彎唇對著時春一笑,看不出半點猶豫,「我方才的話還有後半句。」
時春知道自家的娘子從來便很有自己的打算,但她也見過祝蘅枝當初在燕國的時候被秦闕百般為難的樣子,知道她剛到澧州的那段日子,幾乎夜夜不成眠。
所以才不理解自家娘子為何願意回到那傷心之地。
「什麼?」時春有些訥訥。
「人要學會往前看,也要學會迴旋,做生意是這樣,對待所有的事情也都是這樣,旁人為難我們不重要,我們不要畫地為牢便是。」祝蘅枝說話間已經起身走到了時春跟前,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倘若我在洛陽與西域諸國的生意做起來了,這楚國的霧綃閣,還是要靠你來經營。」
時春知道祝蘅枝這是心意已決,不論誰來也是勸不住的。
她說得也有道理,若是霧綃閣一直將目光短淺的放在織錦上,遲早有一天是要被取代的,屆時,便無以為生了。
四年前,她不懂祝蘅枝為何執意要自請和親去燕國,四年後的今天,她仿佛有點懂祝蘅枝的意思了。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問祝蘅枝:「那娘子,我們還等南越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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