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南越剛剛鬧出了烏曾的內亂,其中不乏自己的「母國」楚國在背後搞小動作,南越正是處於內憂外患的多事之秋,若非如此,烏遠蒼也不會放下個人恩怨,千里迢迢跑到洛陽來和秦闕商量聯手的事情。
倘若此時,烏遠蒼再提出要娶她的事情,那他拿什麼安定南越內部,即使是採用強制手段,也只會讓南越內部更加人心惶惶。
祝蘅枝深諳其中的道理,但這本來就不是烏遠蒼憑藉一己之力可以改變的事情。
於是她抿了抿唇,給了烏遠蒼一個安撫的眼神,轉頭對秦闕道:「秦闕,我想我不用再和你說一遍,我是個人,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什麼玩意,我先是我自己,而且這《大燕律》中似乎也沒有規定女子就一定要嫁人,不是嫁給這個就要嫁給那個,如果不這樣,她就不算完整的生命,對否?」
秦闕看到祝蘅枝給烏遠蒼的那個眼神,幾乎要嫉妒的發瘋,祝蘅枝對著他,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時候。
從前是畏懼,如今,他想到這裡愣了下,他一時竟也分不清祝蘅枝如今對他是個什麼態度。
但剛剛那句話,很明顯地就是在護著烏遠蒼。
他只覺得心中一陣鈍痛,喉頭哽咽,但也只能順著祝蘅枝的話,應了句:「是這樣。」
祝蘅枝不動聲色將自己從兩人手中掙脫出來,又輕嘆了聲,只是向著秦闕的方向,說了句:「但我現在的處境,的確離不開你。」
筠兒在宮中,她一時帶不走,陳聽瀾是新任內閣首輔,宅邸旁邊一天十二個時辰錦衣衛不會離開半步,眾所周知,錦衣衛只聽命於天子,秦闕表面上說是要保護陳聽瀾的安全,但實際上不過是換個手段監視他。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秦闕的眼睛下。
從秦闕之前因為祝蘅枝的緣故將陳聽瀾外放,又讓他冒生命危險去晉中賑災的事情,她就可以看出,秦闕是在告訴她,陳聽瀾對自己而言,的確是一路和他走過來的,有從龍之功在身上的,但並不是說秦闕離了他就不行。
反倒可以作為他困住祝蘅枝的一根繩索。
讓她不能離開洛陽半步。
她也曾後悔過,如果自己當時沒有接受齊連城的讓利,不來洛陽,會不會她現在還能帶著筠兒平平安娜的在澧州?
但答案是否定的。
因為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秦闕設好的局,如果當時在澧州,秦闕對她打感情牌打贏了,那麼齊連城就不會在秦闕離開的那天還來找她,即使是她既沒有答應秦闕,也沒有答應齊連城,秦闕一樣有別的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回到燕國。
比如通過陳聽瀾。
現在的境況,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了。
秦闕不限制她在大燕內的自由,對她的霧綃閣明里暗裡都會有所關照,大燕從前是大力打擊經商的,秦闕登基後為了對內休息,採取了農商並重的政策,但誠然如此,在大燕行商一樣要承擔高壓的賦稅,只不過由原來的八稅一改成了現在的十五稅一,而她的霧綃閣可以不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