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我在扶風縣又一次看見他坐馬車上,沉靜文雅,不復陰戾,原來他...」山羊臉賭客收住口,打量了一圈屋內的人,目光最後鎖定在陸公公身上。「公公,可是能保我?」
陸公公對他的敘述起了極大興致,這才是連日來他想要聽的。「都先出去!」他吩咐說。
門隨即被關上。除了陸公公和山羊臉賭客外,其餘人都暫且到院內等候。鄭祈見蕭椯獨自一人走到大樹下晾曬畫紙,似乎對茶水染暈字跡有些介懷。
和煦的陽光照耀下,蕭椯有一種謙謙君子的溫潤感,端方、知禮、克制、內斂,一雙眼睛透著明慧光彩。據說三年前殿試,大臣們很欣賞他的談吐風姿,但司天監說他生辰八字同文貴妃相剋,當時文貴妃身體已經很不好,因而先帝改選另一位宋浩做狀元。
一陣風過,吹來附近院落的桂花馥郁香氣,還夾雜些許菊、松的雅淡之氣,蕭椯皙白修長的手輕輕撫過樹枝,神色似欲笑而未笑,樹枝的陰影遮掩住半張臉,有些陰沉沉的。
鄭祈不由想起客棧那天,蕭椯覺察他中了迷藥,客氣請他進屋裡,關門後立即變臉,朝他頭潑冷水,施扎銀針,字字強勢逼迫,令他逐步回想起,頭天夜裡所發生的事。
當時蕭椯的眼睛流露出的興奮、殘酷,比之陸公公更勝,與此時樹下站著的文雅守禮、有些落寞惋惜的他相比,儼然是兩個人。
或許是自己多想了,破案的人都這樣。鄭祈摒棄腦子裡這一絲無關緊要的疑慮,走上前去。「陸公公只是查案心切,別把他話記掛心上。」
「若兇手真出自扶風縣衙,蕭某自當領罪辭官。」蕭椯並不焦慮,自出來後便專注眼前的畫紙,沒有一次回頭好奇屋內情況。
原本巡邏半天,有些鬆懈的府兵,見著官員們都到院子裡,又開始鄭重其事地四處檢查。
「甄圓也是這般想?兇手是百戲樓的人?」鄭祈繼續問。這才是他關切的事,他未怪過甄圓在茶里下藥,他知道甄圓女扮男裝的秘密,並言語脅迫她作為誘餌幫忙,而昨天在平康坊發生的事,證明甄圓的顧慮是對的,他沒能護住她。
若非蕭椯正好也在,及時截留住兇手,後果不堪設想,對此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蕭椯雖未答,神色卻默認。
鄭祈心便定了定,出言寬慰說:「方才那賭客所言,可能是因欠下一大筆賭債,為求陸公公庇護,隨口胡謅的。」
蕭椯一笑,清冷的目光打量他。「你很信任她的判斷?」
「她很聰明不是?觀察入微,判斷精準,就連隨便玩樗蒲,也能很快掌握竅門,若是她是個...」若她是個男兒,該是要建功立業、端委廟堂,但現在確確實實是個舉人,鄭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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