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耷著雙肩,失魂落魄地回來了。
傅寄忱透過玻璃窗看到她,碾滅手上的半截煙,開了門出去接她。
沈嘉念站在台階下,抬頭仰視他,眼睫毛是濕的:「阿澈說的是真的嗎?」
傅寄忱下了台階,與她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她仍然需要仰視他。
「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傅寄忱說。
「我問你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沈嘉念滿腔橫衝直撞的情緒無處發泄,於是把送上門的傅寄忱當成了出氣筒,「傅寄忱,是你逼阿澈那麼說的對不對?!」殰
傅寄忱頓了頓,說:「如果這樣會讓你好受一點,我可以攬下一切。」
沈嘉念撲到他懷裡,哭著捶打他的胸膛,一下比一下重:「都是你!都是你!你就是最壞的人!」
傅寄忱摟著她,任由她發泄。
昨晚的旖旎好像一場夢,此刻才是現實。
沈嘉念把這些時日以來積攢的所有不滿全都傾吐出來:「就算我們以前在一起過那又怎麼樣?你看看我現在這張臉,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沈嘉念了!」
聽她這樣說,傅寄忱心裡雖然痛苦,還是笑著回她:「你就是你,無關皮囊。」
「我不喜歡像犯人一樣被關在這裡,出去需要得到你的允許!我不喜歡你強迫我!」殰
等她稍微平靜一些,傅寄忱收緊手臂,她說什麼都依她:「沈嘉念,一月之期作廢,我放你自由,你想去哪裡都可以,不用再得到我的允許。」
她和裴澈在樓下談話的時候,他在樓上看完了所有的病歷,三年來,她所受的苦,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這還只是文字記錄,倘若是親眼所見,他也會如裴澈那般,痛恨那個帶給她傷害的人。
他不忍心再強迫她。
沈嘉念怔怔地抬起濕潤的眼眸,後退一步,從他懷裡撤離,因為剛哭過,聲音還帶著鼻音:「你說真的?」
傅寄忱從口袋裡拿出她的手機,抓起她的手,把手機放到她手裡,聲線低啞:「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沈嘉念沒有猶豫,越過他進到屋內,程錦捧著一瓶淡粉色的月季,笑著對她說:「嘉念,我正準備把這瓶花放你房間裡……」殰
程錦看到她臉上的淚痕,突然止了話音:「你怎麼哭了?」
沈嘉念抬手擦掉臉上的淚:「不用往我房間裡放花了,我以後不在這裡住了。」這裡不是她的家。
程錦沒聽懂,或者說她聽懂了,但不理解,什麼叫她以後不在這裡住了,她不住這裡還能住哪裡?
沈嘉念沒解釋,傅寄忱說她現在就可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