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她的樣子,夏子軒忽然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狹長的眼眸一眯,他故意湊近曖昧的說道:「你確定,你……吃的了我?」
小顧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瞬間就明白自己被調戲了!
只不過,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儘管小臉漲的通紅,她還是趁其不備狠狠的用高跟鞋踩了他一腳,不答反問:「你說呢?」
「嘶!」
夏子軒疼的顧不上形象連忙抱起腳查看被踩的地方:「哎!你這人怎麼這麼野蠻!」
小顧眼一挑:「和你有關?」
夏子軒頓時語塞。
「得了,我又沒用全力,至於抱著不放麼?別裝了。」小顧嫌棄的看他一眼,果然,對於這人的印象還是停留在以前比較好,不想讓陸輕瀾多等,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喉嚨,快速說道,「我找你,是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那天在記者會上的大義滅親,謝謝你站在了瀾姐這邊。」
夏子軒原本還以為她又要來踩自己一腳,都做好了往後退的準備了,沒曾想這丫頭居然是來道謝的。
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小顧已經歡喜的跑向陸輕瀾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陽光下所以產生的錯覺,他竟然覺得那丫頭的背影好看極了。
「錯覺,一定是錯覺。」失笑搖頭,夏子軒理了理衣服,也很快離開。
周揚雜誌社的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所有人的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以往平靜的狀態。
除了……繆以陽。
A市機場。
繆以陽一身黑衣落寞的坐在了椅子上,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她一臉的倦容。
自從那天事情徹底敗落後,一天之間,她仿佛失去了所有。
令人羨慕的工作,和師小蕊幾年的友誼,原本能大放異彩的前途……而夏老先生也放棄了她。
她仿佛成了過街老鼠,在行業里人人鄙夷,根本不會有公司會錄用她,就連應聘其他工作,都是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繆以陽。」
低沉熟悉的聲音似一縷陽光照亮了她所有的灰暗。
繆以陽猛的抬頭,差一點喜極而泣:「夏……夏岩……」
夏岩盯著她,無聲的嘆了口氣,沒有像以前一樣冷漠以待,他伸出手將一個信封遞到了她手裡:「拿著吧,裡面的錢夠你生活了。」
滿腔的期待在此刻化為零碎。
繆以陽一口氣提不上來,她死死的盯住夏岩,嗓音蒼涼:「你來……就是為了……給我錢?」
夏岩眸色一閃,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
他伸著手,繆以陽沒有接。
或許是兩人之間太過怪異,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繆以陽垂下頭,肩頭不可抑制的抖動起來。
夏岩沉默片刻,一隻手到底還是搭上了她的肩膀,輕輕拍著。
無聲的安慰,無關風月。
「我明白了,你走吧。」繆以陽雙手攥著裙子,自尊心讓她不想在他面前再流露出任何不該有的軟弱。
她早該明白的,自己在他心裡,從來什麼也不是。
「已經讓李助理幫你升到頭等艙了,去英國十幾個小時,還是舒服點好。」說到這裡,夏岩頓了頓,「這裡的事,以前的事,都忘了吧。」
繆以陽一頓,苦澀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卻還是點頭答應:「好。」
機場廣播適時響了起來。
「你該走了。」夏岩提醒她。
繆以陽儘量不讓自己再看他:「那……我走了。」
「一路順風。」
「恩。」繆以陽起身,卻還是忍不住轉過了身,飛快圈住夏岩的脖子,趁他沒有推開自己之前雙唇貼上了他的,而後又很快離開。
最終,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夏岩站在那沒有動,李助理上前小聲提醒:「夏總,我們該回去了。」
「恩。」微微頷首,夏岩收回目光準備回去。
然而,他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愣在了原地。
「夏總……」李助理擔憂的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識的朝對面看去。
喉結微動,他低聲說道:「你先回去吧。」
他說完,便大步向面前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