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七夏說不的機會,她接著道:「正好,今兒晚飯就由你來張羅,讓我滿意了,我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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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府內,正廳前,黃昏已至,天色將晚。
左桂仁草草吃過飯就往這邊趕,大約是剛去過一趟軍營,此刻一身軍袍還沒換下來,直叫劉管家去喚百里。
「你是說,那馬車是親王府上的?」梅傾酒出聲詢問。
左桂仁一口把茶水飲盡,還嚷著渴,小廝只得又給他滿了一杯,「有人看見車在東北面的親王府角門邊停下。想來也有可能,這小姑娘頭回來開封,人生地不熟,不是拐賣人口的,那定然就是被浚儀帶走了……」
季子禾聞言眉宇間不易察覺地微微顰起,手握成拳,重重嘆氣:「想必是上回在戲樓爭執的事,她還懷恨在心。」
「浚儀這人本就心胸狹隘,怎麼,你們還得罪過她?」眼見百里頷首,左桂仁「啊」了一聲,一拍大腿,「那就差不離了。」
這個郡主刁蠻任性,手段毒辣,素來是錙銖必較。他這些天一直在忙著查歐陽等人的舊檔,忘記叮囑七夏出門要小心。
落在那個人手上,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不欲胡思亂想下去,百里起身將往外走。
見他面沉如水,不好的預感斗然而生,左桂仁忙叫住他:「誒——你上哪兒去?」
百里身形一頓,微微側目:「親王府。」
「這天都黑了,你跑去作甚麼?」就知道他坐不住,左桂仁趕緊上前把他拉住,面色凝重,「夜闖親王府,此事要鬧出去怎麼收場?浚儀那張嘴,你又不是不清楚,就等著抓你的小辮子,指不定把莊姑娘擄走便是存的這個心思。」
梅傾酒見狀,也連忙上來附和:「左統制此言不錯,也就一晚,不會出什麼事的。你別總把事往壞處想,上回在廬州也是火急火燎跑到城外去。結果呢?最後還不是虛驚一場。」
聽得這話,左桂仁莫名朝百里看了一眼,眸中質疑之色盡顯:你們在廬州又有什麼事?
「郡主雖然蠻橫不講理,但傷人性命之舉,她還是做不出來的。」見對方不搭理自己,他只得寬慰道,「你就安心罷。」
百里甩開他的手,神色雖有不耐,但終究是沒再堅持,只皺著眉頭,「一開始便不該帶她上路的,這麼多麻煩!」
摞下這句話,他轉身就往房裡走,頭也沒回,倒和方才的反應判若兩人。
左桂仁眯著眼睛朝他背影努努嘴,問梅傾酒:「那姑娘是這小子什麼人?」
後者把眉一挑,笑意甚濃:「你猜。」
左桂仁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直擺手:「這個我可不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