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季的?」七夏喝罷湯,忽然湊過來好奇道,「哪一個姓季的。」
「你不認識。」梅傾酒敷衍地甩下話來,手裡的蝦剝已經好了,他張口就道,「來,小七,你愛吃的蝦。」
「謝謝」她滿心歡喜,正要伸手去接,但聽得身邊哐當一聲響,有人一副淡定神色把酒杯擱在桌上,夾了只蝦靜靜的剝殼。
直覺一股寒意爬上背脊,梅傾酒嘴角微抽,只得把手收回來。
「好好好,你剝你剝……」
從外面回來已經是下午了,家裡偏廳中來了個老大夫在那兒喝茶,據說是常老夫人請的,醫術精湛,能瞧出肚裡到底是男娃還是女娃,吩咐他定要讓大夫瞧一瞧。
百里雖覺得無奈,但人家畢竟都到了,總不能白跑一趟,遂領著七夏由他把了一回脈。
這大夫看上去已過七旬,滿頭白髮,兩指扣在脈門上,一手捏著鬍鬚,半晌無語。
儘管無所謂腹中孩子性別,但看他半日不言,百里還是不禁揪緊擔心。
「大夫?」
「唔……」老大夫此時方抽手回來,略一思索,「侯爺寬心,夫人並無大礙。這娃娃……」
七夏脫口問道:「是男娃還是女娃?」
老者微微一笑,頷首道:「若我瞧得不錯,應當是個女娃。」
她愣了一瞬,展顏朝百里歡快道:「百里大哥,是個女兒」
他聞言也怔了怔,隨即淡笑著頷首:「嗯。」
「你會喜歡麼?」
「當然喜歡。」百里忙道。
七夏握著他的手,兀自歡喜了一陣,驀地又皺起眉,懷疑地瞅了那邊的大夫一眼:「你該不是聽了城裡傳的謠言,也是胡說的吧。」
「笑話,老朽豈會是這種庸醫。」老大夫面色不愉,「夫人若是不信,等孩子生下來就見分曉。」
見她還要說話,百里先開口笑道:「是,今日麻煩您了,診金我會派人奉上。」
「嗯……」老大夫這才勉強點頭,想了想,又對他道,「夫人外出一日,想必腿腳酸疼,早點休息也好。」
隱約聽到他話中有話,百里心頭一沉,佯裝隨意地轉身問七夏:「是麼?你腿腳酸不酸?」
她抓抓耳根,原本不覺得酸疼,聽他這麼一說,好像是感到腳踝有點腫脹。七夏老老實實地點頭:「有點……」
他柔聲道:「你先回房睡一覺,我送走大夫再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