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美好到曇花一現。
少年眼底漸顯堅毅,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砰一聲碎裂的聲音,聽聲音便知道玻璃碎了一地。少年因為著急,被手裡的正在熱的薑汁紅糖燙了手。
客廳的茶几被人雜碎了,那隻小貓趁著怕貓的單依不注意,還偷偷爬上去玩過。
風從玄關吹了進來,時御聽見外面傳來爭吵聲。
少年沒有猶豫,顧不上被燙紅的手腕,趁人不備,爬進了後備箱。
那個晚上,一場慘烈的車禍讓一場悲劇正式開始。
過了很久,手腕額頭還纏著白繃帶的少年去青街巷找那隻小貓。
現在,他可以帶它回家了。
少年找了很久,買了很多火腿腸,小貓崽一直沒有出現。
去了很多次,都沒有再見到。
人丟了,貓也不要他了。
病房裡,年邁的老人嘆了口氣,握著那雙手雙眼無神緩緩坐下來:「你從不說,爺爺想著,你可能也是有些怨我的吧。」
過了一會,老人聲音帶著滄桑艱難地說:「也可能不怨恨,因為你不讓自己去厭惡這一切。你總是什麼都不說。」
「對啊,這些年你總是什麼都不說。」
「所有人需要你是什麼樣子,爺爺的時御就是什麼樣子。」
時御聽得見有人再跟自己說話,很熟悉的聲音,可不是他要找的人。
夢境因為他的焦慮變了,幻化成碎片如風四散。
藍白校服溫柔的少年褪去臉上的稚嫩,筆挺西裝的青年在寒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孤寂。
身後有女孩子哭,不過五六歲的模樣,穿著粉粉嫩嫩的睡裙手上拽著小兔子的耳朵:「御御,我的貓是不是受傷了。」
看著那白嫩臉頰上滾落一顆眼淚珠,時御心疼到揪起來,半跪到她面前為她擦眼淚。
眨眼,小小的少女已亭亭而立,雙眸閃動,盛著大顆淚珠,固執地問:「時御,你是不是把我的可憐的小貓弄丟了?」
病房有很淡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的人陡然睜開眼,呼吸有些喘。
眼前還有些暈,人都是重影,整個房間都在旋轉,腦殼很疼。
但沒有那個人。
「沈霧?」
時御手撐著病床,發現坐起來都很困難。老爺子心驚肉跳讓助理去叫醫生,手顫抖著想扶他坐起來。
時御閉了閉眼,試圖讓眼前清晰些,一味重複著幾個字,叫著那一個人的名字:「沈霧?」
「沈霧沒事,你先躺下,爺爺讓人給你檢查一下。」老人家滿臉驚喜,眼前的人躺了兩天,神色蒼白到老人家都不敢碰一下。
時御碰了碰後腦勺,一動一痛,額間瞬時泌出一層細細小小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