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沒有時間讓他去恨,謝司涉把陣法大聲解給了燕燎。
刀與劍上水花四濺,燕燎急道:「西什麼!!」
燕燎突然明白吳泓晟為什麼要把所有侍衛打扮成一模一樣了,不僅僅是為了滿足他那病態的對美感的追求,更是為了給破陣加大難度吧!
比如燕燎這種方向感十分差勁的人,你讓他在地圖上分個東西南北還行,在這種連太陽都沒有的暴雨下,他根本分不出來方向。
謝司涉不可置信地傻住了:「你問什麼?!」
堂堂燕王,不可一世的戰神,居然連東西南北都分不出來???
驚傻後是一種狂喜,謝司涉看著燕燎的眼神都變了,他現在甚至在想,如何利用十天干和燕燎的交鋒,把他們一同除掉。
懷中的齊熬又劇烈咳嗽起來,動靜震動到胸口,謝司涉回過神,抱著齊熬的他出手不便,但憑輕功閃躲還尚算靈活。
謝司涉:「這是明陣陣眼,暗陣在這兩人之間!」
燕燎眉心突突直跳,他從沒
有這麼痛恨過自己的弱點。刀上雨血揮飛,他竟然在想,若是如當年在琅琊郡那般,是吳亥在這裡,說不定早就從這陣里出來了。
謝司涉含糊的言辭下似乎包藏著什麼陰謀禍心,燕燎一刀擋開兩把長劍,冷冽對謝司涉喊:「齊熬就一條命,你要是不想他落下什麼一輩子的病根,最好別打什麼鬼主意!」
謝司涉雙手緊了緊,牙縫裡切了一聲。
燕燎心說果然不能盡信謝司涉。
他橫掃擊退一名逼近的天干衛,陡然發力,騰然躍至半空,手中腰刀快如疾風,把即將換位的三個人往陣外踹去。
謝司涉見此一聲驚呼:「你——」
果不其然,燕燎悶哼出聲。
他背上挨了一劍,可他同時也讓被暫時驅趕出去的天干衛喪了命。
殺了三個天干衛後,燕燎又回刀砍向重傷他的天干衛,可卻失了先機,讓那名天干衛補進了陣中,和剩餘六人一起變換著陣法。
謝司涉看得目瞪口呆,一呆燕燎這種近乎不要命的狂妄打法,二呆燕燎武功之高遠超自己想像,竟然在千鈞一髮時避開要害,只讓那一劍傷到了他的背……
十天干換了陣法,燕燎目光鋒利如寒刀,謝司涉被燕燎的目光激地渾身抖了個哆嗦。
燕燎冷然睨他:「本王用不到你也能破開這陣!」
他這是不打算信謝司涉吞吞吐吐的話了。
謝司涉耳朵嗡地一聲悶響,只覺被人狠狠在後腦敲擊了一棍。
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這種混亂中,竟然好似聽到了吳亥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