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亥期待的眼神中,燕燎糾結半晌,終於應下:「那就先去看一眼吧。」
「好。」吳亥笑著牽起燕燎的手, 一前一後, 拉著燕燎穿過玄龍朱門,走過九曲長橋。
兩人踏上漢白玉階,往上便是巍峨雄立的金殿。
吳亥手心被越握越緊, 切身感受到了燕燎克制的不安,他的心也懸了起來,他甚至做好了燕燎隨時會拔刀的準備。
拉著燕燎走過一階一階的漢白玉,來到金殿前的高台,吳亥側首去看燕燎。燕燎垂著眼瞼,臉色有些發白,但自始至終安靜任由自己拉著,只是一向溫暖的手心涼了下來。
吳亥心頭被針扎了似的疼,捏緊燕燎的手,勸著自己狠下心,「過了這道坎就可以了。」
站於高台,金殿門前,吳亥從燕燎背後摟抱住他,挨在他耳邊說:「鳳留你看,從這裡往前看能看到午門,我們就是一路從午門走到金殿的。」
居高臨下,可以看到中軸兩側高閣林立。
「亂世是你平定的,暴/政是你推翻的,現在一切都是你的,天下是你的,咸安是你的,包括…」像是蠱惑,吳亥讓燕燎順著自己手指的地方看,讓他看初春的宮樓角宇,輕咬著他的耳垂在他耳邊低語說:「包括我,也是你的…」
沉玉相擊,撞在心裡,驚起天邊雀鳥飛散。
燕燎面龐浮上淡紅,羞窘地瞌下了眼瞼。這被吳亥收入眼裡,鬆開懷抱再牽起燕燎的手,帶著他走進金殿。
開敞的門被吳亥慢慢關起,鏤空的金門撒進陽光,燕燎背後盛著光,面龐就顯得有些陰暗不明。
靠著殿門往前看,這金殿之上富麗堂皇,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它和當年咸安金殿完全不一樣;熟悉,是因他除了規格不相同,陳設布置和漠北金殿無比相像。
燕燎內心浮上暖意,還是有些難以想像吳亥竟然把金殿置換了……
吳亥一錯不錯看著燕燎,見他表情複雜,拉回燕燎神思問道:「沿襲故土舊制,不知鳳留可喜歡?」
自然是喜歡的。各種意義上都很喜歡。
燕燎沖吳亥展顏:「你有心了,我剛才恍然,一瞬間還以為是到家了。」
吳亥喜歡燕燎這麼笑,目色溫和,撐上金門歪頭親澤燕燎的嘴唇。
縫隙里的光鋪進來,隔著鏤空的門,溫潤明亮,帶著暖意,照拂在一起親吻的兩個人。
吳亥貼著燕燎的唇,喉結微滾,啞聲對他說:「我想要你。」
燕燎愣了愣。
吳亥與燕燎額頭相抵,蹭了蹭後抬起頭認真看著他,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那裡一顆心砰然跳躍,吳亥又說一遍:「我想要你,給我好不好?」
燕燎:「………」
燕燎眨了眨眼,被吳亥黑黝望不到底的目光看得心尖直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