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副模樣,宣晟喉結滾動,忍了又忍,才沙啞著嗓音道:「時間倉促,先放過你。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說罷,他一把拉開門扇,寒風撲面襲來,激得溫憬儀混身發顫,猶自魂不守舍,茫茫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說不出話來。
第61章 線索
路上積雪甚深, 宣晟打馬行得緩慢,至少師府,已過了未時。
顧焰在峻德堂等候, 見宣晟踏入, 忙起身行禮:「見過受業。」
宣晟解了披風丟與益安,這才點點頭,指了一旁椅子, 道:「先坐,用膳了嗎?還是與我一道吃點再議事。」
這都幾時了, 先生還不曾用膳?
顧焰心中詫異, 口中道:「先生用吧, 學生吃過了。」
宣晟頷首,坐於桌前,端起下人送來的陳皮紅豆沙飲了一口,道:「你信中所說不過粗略,再將惠北軍馬場的詳細情況說來。」
「是。」
顧焰將胸中思緒整理後, 定了定神,緩緩道:「學生奉先生之命,於先生離京後, 與三法司部屬官員結道趕赴惠北, 清查軍馬場實況。蒼南軍軍馬場位居惠北城西南,祭公山東側, 占地廣闊。但經學生與同行官員查證, 發現許多不對勁之處。」
「雖然太僕寺設了監苑, 可幾乎形同虛設。管理馬場上下的關鍵位置都被蒼南侯安排了心腹之人, 只有少量雜務才能經手監苑。可就連監苑的官員也被買通,我等初至, 根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宣晟道:「意料之中。軍馬走私本就觸犯國法,蒼南侯明知故犯,豈會留下把柄等你們去抓。」
「確實如此,我等盤桓惠北半月,都毫無進展。後來是許汶認為如此拖延沒有意義,索性一把火燒了監牧寮,趁亂潛進馬場,本是想尋摸被藏起來的馬匹籍帳,誰知卻有了意外發現。」
「許汶雖不善讀書,可腦筋卻靈光,你們慣於循規蹈矩,這種鬼主意,也只有他想得出來。」宣晟聽顧焰言語,不禁一笑。
許汶亦是雲浦人,許千鈞的徒弟,許闕的師兄,被宣晟派去保護顧焰等人的安全。
顧焰亦笑:「正是,多虧他放的這把火,驚了不少牧苑裡的軍馬四處奔走,我們趁機察看,卻發現大量軍馬身上並沒有烙馬印!」
「按太僕寺監管制度,軍馬場下轄所有馬匹,除了初生馬駒,其餘必須加烙官印。可那些馬匹都是壯碩的成年馬,公母皆有,且皆為蒼南軍一系最出名的黑神駒。」
宣晟沉吟道:「黑神駒乃是高祖皇帝時收服大宛所得的馬種,因這種馬匹極為挑剔水土,豢養不易,才只養在祭公山下,由蒼南侯府監管。多年延續下來,也就漸漸成了蒼南軍獨有的軍馬。」
「正是如此。」顧焰道:「怪不得軍馬場的官員百般阻撓我等進入馬場查看情況,甚至不惜威逼利誘,整日帶著我們去城中消遣,想來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想將這大量馬匹轉移出去。這軍馬加了烙印,無論走到何處,都會被認出來。可不加烙印的馬匹,卻可以說是由流落在外的母馬所生,自然與軍馬場脫離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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