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問溫憬儀:「郡主,你可知褚某此番回京,為何盤桓京城如此之久?」
溫憬儀自然不知,她疑問道:「難道不是因為軍馬案事發,陛下不准你離開京城嗎?」
褚玄灃收了笑意,看著杯中微微晃蕩,映出燈光縷縷的酒面,低聲道:「是,也不是。軍馬案的進展並不順利,太僕寺查出來的證據僅僅能證明軍馬場管理官員有問題,可那與我們蒼南侯府終究關係不大。就算是陛下,也不能無緣無故就拘人不放。」
「實話告訴郡主吧,是褚某自己不願意回惠北。若是回去,且不知還有沒有機會留一條命在。」
語氣中,有顯而易見的寂寥。
溫憬儀乍然一驚,看向褚玄灃。她疑心是褚玄灃在做戲,可是他眉宇間的失落又不似作偽。
「褚世子說笑了,誰不知你是蒼南侯最喜愛的嫡子,早早就為你請封世子。你在惠北,不說橫行霸道,可也是說一不二吧。你莫要說這些渾話來混淆視聽。」溫憬儀只得乾笑一聲,回應他。
褚玄灃揚起劍眉,直勾勾看著她,良久,他一飲而盡杯中酒,方道:「今夜邀你來明月樓,並非突發奇想,而是想讓你見一個人。」
說罷,他高聲道:「月娘,出來吧。」
話音方落,方才一直縈繞不絕的箏音便停了下來。包廂深處一座大屏風背後,繞出一位身著湖藍色衣裙的女子。
溫憬儀凝神打量她,見她年約四旬,衣著雖是淡色卻風韻卓然,僅從容貌也看得出年輕時的容光絕艷,舉手投足間矜持端莊,怎麼看都像是曾受過良好教養的女子。卻不知為何會流落銷金窟,為人奏樂。
月娘卻不曾打量溫憬儀,她看著溫憬儀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熟人。
「郡主,你已許久不曾來我這明月樓遊玩了,可是下人招待不周,惹得郡主失了興致?」
溫憬儀聽她開口就點破自己的身份,甚至不待褚玄灃說話就已打起了招呼,深感驚訝。
最吃驚的還是……
「你這明月樓?原來明月樓傳聞中的那個驚才絕艷的女老闆,竟是閣下?」
月娘與褚玄灃對視而笑,自顧自坐在溫憬儀面前,道:「郡主謬讚,在郡主面前,月娘當不起『驚才絕艷』四字。滿晏京城誰不知永嘉郡主知書達禮,才華橫溢,容貌傾城。從前郡主來時,我就暗中觀察過幾次,真是名不虛傳。」
想到自己在此玩樂,卻被人暗中窺視,溫憬儀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
月娘看出她的不愉,淺笑解釋道:「郡主莫怪,我這明月樓招攬八方來客,無論什麼樣的客人來我都會命下人多加留意。尤其看起來身份貴重的客人,更需小心伺候。我一女子自力更生,生存不易,實在是要小心為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