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憬儀對此不予置評,只是看向褚玄灃,挑了挑眉,像是在說,我等你的解釋。
褚玄灃意會,為月娘倒了一杯酒,月娘也坦然自若接過去一飲而盡,十足豪爽模樣。
他這才道:「郡主不是很好奇,褚某何時對郡主一見鍾情的麼?去年八月,褚某私下回京,不能光明正大露面,在此處藏身期間,才第一次見到郡主。那時郡主在燈下獨酌,令褚某於萬千人中一眼便瞧中了你,從此想忘都忘不掉。」
「私下回京?」溫憬儀被他嚇了一跳,遲疑道:「各路軍營指揮使無召不得回京,你這是……」
這是在自尋死路。
緊接著她又捕捉到第二條關鍵信息:「等等,去年八月?那不就是那些北戎商人進京後不久,你回京做什麼?」
溫憬儀一時間呼吸急促起來。
褚玄灃回京後不久,那些北戎商人就慘死客棧。而後北戎因此事怒而起兵進攻晏國,卻被蒼南軍打得落花流水。
平乾帝本因黑神駒落入北戎人手中對蒼南侯府暗藏不滿,此事之後,反倒重新褒獎了蒼南侯府。
溫憬儀驀地看向褚玄灃,後者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桌面,眼神卻沒有絲毫放鬆,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
二人目光交匯時,褚玄灃桀驁一笑,道:「郡主冰雪聰明,看來已經想通了關竅。不錯,那些北戎韃子,都是我殺的。」
他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幾個字,語氣輕鬆得就好像在訴說今日吃了些什麼東西一樣。
「你、你怎麼敢……」溫憬儀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磕磕巴巴,語不成篇。
若被平乾帝知道手握重兵的蒼南侯世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潛藏,還殺了那麼多人,褚玄灃必死無疑。
月娘恨鐵不成鋼一般搖搖頭,用教導的語氣對褚玄灃道:「世子,哪有你這般對心悅的女子說話的,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就不該提。」
褚玄灃抬手阻止她繼續說:「月娘,你小看郡主了。她可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她從小長在顯聖帝身邊,見慣了生殺予奪,胸中自有大謀略。你瞧,這些事於她,也不過是片刻震驚。」
溫憬儀深吸一口氣,緩緩質問道:「褚玄灃,你是瘋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