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憬儀不由道:「可是傳言都說明月樓的老闆娘會制燈,還是祖傳的手藝。」
「這有何難,只要肯花銀子,還怕無人願意替我效勞嗎。」月娘望著她,寬和地笑笑,似是對她的年輕無知有所感嘆。
「去年八月之事,說來也是緣分。世子奉命入京,將那些呆蠢的北戎人滅口,可他不能露面,這才來我明月樓藏身。郡主恰好來觀燈,便被世子撞了個正著。憑郡主的容色,在燈下叫人一見傾心,豈非容易。」
溫憬儀望著月娘憑窗失神的身影,心中滿是難言滋味。
本以為自己的身世足夠坎坷,可今日聽了月娘的一番話,她才知道自己已算是非常幸運之人。
「郡主先前曾問過褚某此事,可褚某私自進京一事不能對人言,這才撒了謊。不過褚某保證,從始至終,也就這一次。」褚玄灃打斷了溫憬儀的沉思,開口道。
現下,溫憬儀真不知該對褚玄灃以何種心態面對。
理了理思緒,她長吁一口氣,道:「褚玄灃,你把我邀來這裡,就是為了聽月娘講述她的身世,還有你做下的孽嗎?」
憑她對褚玄灃的了解,知道此人絕不無的放矢,每一件事都有他的深意在,因此也就直言不諱。
褚玄灃往後懶懶散散地靠在椅背上,又一飲而盡杯中酒,方道:「褚某已經說過了,郡主答應褚某的要求,我就將你需要的東西盡數奉上。我父親對我都不甚放心,軍馬走私的渠道只有月娘知情一二,走私利得交與京中的往來也都掌握在月娘手中。要證據,就要靠月娘了。」
溫憬儀看著眼前這一男一女,一時語塞。
良久,她才遲疑道:「你們要背叛蒼南侯?為什麼?」
月娘依舊笑得那般客氣熱絡,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徹骨冰寒:「郡主,我十歲就在生死場上打滾兒,你若問我最怕什麼,我只告訴你,我最怕死。可你若問我最恨什麼,那便是別人對我的辜負和背叛。若我信任愛重之人背叛我,我就是死,也絕不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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