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專注把脈的神情中有些疲憊,面色黯淡了不少,隱隱有血腥味傳入溫憬儀鼻尖。
她的心直到此刻才放下了一半,又轉頭看向閉目躺在床上的顧焰,只見他清俊的面容上毫無血色,只餘一片冰冷的蒼白。
一個平時能說能動活生生的人忽然這般毫無生機地躺在她面前,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幾乎看不見,這衝擊實在太強烈,溫憬儀禁不住往後踉蹌了一步。
片刻後,宣晟將顧焰的手放入被中,這才起身對溫憬儀低聲道:「讓他休息吧,隨我來。」
溫憬儀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宣晟高大的背影將她籠罩在身後,行動略比素日遲緩,不知是否是受傷的緣故。
她剩下的一半心吊在空中晃啊晃的,反覆難定。
待出了房門,許汶許闕同時看向他們,宣晟沉聲吩咐道:「你今日也受了傷,先回去休息,換許十一過來值守。」
許汶搖搖頭,道:「是屬下護衛不力,害得莊主和顧焰陷入險境,屬下愧對莊主信任,師父說了,一切交由莊主處置,屬下絕不會有絲毫怨言。」
宣晟蹙眉:「讓你休息就去。」
想了想,他又道:「今日之事本就與你無關,對方有備而來,殺手和武器精良,目標明確,你無需自責。我的傷勢無足輕重,至於顧焰——」
他驀地陷入沉默,頓了片刻,不再說顧焰,只是低低道:「去吧。」
聲音中有明顯的疲憊。
溫憬儀有些擔憂,想了想,她還是鼓足勇氣握住了他的手。
宣晟垂首,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眼神,而後牽著她往另一處院落走去。
夜色朦朦,驟然猛烈的寒風穿廊撲面而來,溫憬儀打了個寒顫,忍不住貼向宣晟,想從他身上汲取源源溫暖。仿佛只有如此,才能驅散白日間溫勉留在她腦海中的聲聲句句。
入了房門,溫憬儀才注意到這並非正房,而下人已將此處收拾乾淨,燈明如晝,薰籠與火炕散發出的暖意瞬時將二人包裹。
「師兄,這是?」
宣晟牽著她到榻邊落座,為她倒了一杯熱水,才道:「顧焰重傷不宜挪動,我將他安置在我臥房中。這些日子,我就在此處起居。」
溫憬儀如鯁在喉,問他:「顧焰怎麼會傷得如此之重?他有性命之憂嗎?」
宣晟沉默了片刻,道:「我已經吩咐許千鈞回雲浦帶莊先生來,或可有一線生機。前提是,顧焰能挺到莊先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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