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視線望到他們身上。
靳致遠忽視掉身上遞來的目光,苦笑朝唐翹道歉,「看來,還是牽累你了,唐翹,真是對不住了。」他們倆老不死的,面對這種境況,已經無所謂了,可唐丫頭還小啊。
她正是花骨朵似得年紀,也沒有個成就,被人這麼批鬥,面上過的去過不去另說,她還咋的嫁人?
可是難過有什麼用呢?事情都已經造成了啊。
唐翹收回視線,忽略了前面意氣風發內里卻睚眥必報的男人,更沒聽進去他唾沫橫飛的官腔,冷笑一聲,「你們想多了,與其說是你們牽累我,倒不如說,是我連累了你們。」
他們在村里安分守己這麼多年,不威脅任何人,要不是李家兄妹想扳倒她,何苦再拿他們做文章?
倆老人不懂她話里深意,面面相覷。
「那邊三位同志,我們現在正在嚴肅的討論你們的事情,你們這種交頭接耳、死不悔改的態度,是辜負了黨跟人民對你們的期望,是落後、愚昧、失敗的典範!」
估計是不滿三人的態度,他義正言辭的訓斥。
說罷,又朝著下面坐著的村民道,「大家也清楚我把大傢伙召集起來的緣由,唐翹同志是阻礙我們進步和正義的絆腳石,主席的最高指示曾經說過,真正的銅牆鐵壁是什麼?是群眾!是千百萬真心實意擁護革命的群眾,什麼力量也打不破……可她主動結交這類壞分子,跟我們人民群眾的『階級敵人』靠攏,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誤,也是咱們大灣溝村子的恥辱……」
要說每句話之前加主席語錄,是十年前那會最流行的。
因為這樣說出的話,就更有分量了。
而他剛剛說的那些在唐翹聽來,是驢唇不對馬嘴,可是在這會的群眾耳朵里,那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支書,主席還說過要我們團結群眾呢?咋的,他們就不是人民群眾了?」
唐翹死豬不怕開水燙。
李衛國笑笑,「他們肯定不是,因為他們可是特務呢!」
原本平靜的人群,此時像是水珠滴入了熱油中,瞬間沸騰起來。
「什麼?是特務?」
秦素方南瓜子掉了,眼珠子都快從眼睛裡瞪出來了,要是按著支書的意思,那跟他們接觸這麼密切的唐翹,豈不是也是特務了?
我滴個乖乖,唐家這是了不得呢!
唐翹冷笑,「你說特務就特務?想扣帽子也不用扣這麼大頂吧!」
時間啊再走的快點吧,如今她得費勁渾身解數來拖延時間了。
李衛國說什麼,都不會對自個造成任何心靈上的打擊,但是旁人就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