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舉報這裡有人搞封建迷信。」男人很奇怪,都說了搞封建迷信了,這倆人咋還把自己往裡套呢!「縣裡也調查過了,這裡以前的確是供奉祖宗的地方,現在郭嘉要求各個公社生產隊嚴格反封建迷信,這種東西就是禍害,不能留。你剛才說你對象,也就是你,以前住在這裡,這話我就當沒聽過,只要你現在不住在這裡,我就不把你打入封建迷信隊伍。」
景書書沒聽明白,這男人是法外開恩的意思?她可不想承這種莫名其妙的情。
「同志,你搞錯了吧,我以前是住這裡沒錯,但這就是個普通的破房子,沒有人在裡面搞封建迷信,你看我的樣子,我想是搞封建迷信的人嗎?」
男人回頭看了清泠廟一眼:「不對呀,這是個廟啊!不是普通房子。我跟你說哦,你別欺負公社同志看不出來。何況,我們只是奉命辦事,你跟我們解釋什麼?」
他身後的兄弟有點不耐煩了,小姑娘雖然挺好看的,但他依然跟那些鬧事的農民一樣,本質上不懂事,影響他們工作進度,逼逼兩句差不多了,再多他們就等不住了。
景書書解釋:「這位大哥,」她改了稱呼,「我知道你們是按文件辦事,但是你剛才也說了,是有人舉報,我猜這個人一定是瞎舉報,還請你們今天先回去核實一下,現在村里窮,有個泥坯磚瓦房不容易,以前我落難的時候,這起碼是個屋檐,戚家村村民肯定也不答應拆了它,這是破壞,是浪費,zhuxi不是教過我們,要勤儉節約,不能浪費嗎?」
男人都沒聽明白怎麼扯到zhuxi上去了,不過他也有點退縮了。「你剛說戚家村村民都不希望,那我問問你,是誰舉報這裡有封建迷信活動的?如果戚家村人都袒護,那是不是真有封建迷信活動呢?」
景書書:「這還不簡單,抓到那個舉報的人就好了,同志,你這嘴也千萬先別亂說,一不小心全村人都要被你給說死了。您年紀也不小,經歷一定很豐富,所以您想想,公社每天收到多少封舉報信?裡面的內容都是真的嗎?好,你說今天有人舉報戚家村清泠廟有封建迷信活動,那麼她有什麼證據呢?我在清泠廟住了小半年,我能證明,清泠廟裡沒有封建迷信活動。我的一舉一動,村民們都看得見的,他們也是我的旁證。」
「是呀是呀,景書書肯定沒搞封建迷信,她學的醫學,那是科學。」
「算帳當會計好像也是讀過書的人,讀書人怎麼會搞封建迷信呢?」
「村里老太婆腦筋不靈光的倒是有可能。」
「我們雖然不讀書,但我們家裡娃讀書啊,學校教的都是又紅又專的,景書書一看就是上過學的人,怎麼可能搞封建迷信?」
「再說了,要是她搞封建迷信,何春桃以前誣陷她那麼多,也沒見她扎小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