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急促,身上熱氣騰騰,是狂奔而來的。
甄愛瞬間心安。
與此同時,一發子彈從黑色走廊里she出來打進牆壁。
蘇琪帶了槍!
甄愛一下清醒,問言溯:“你怎麼進來的?”
他目光銳利,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門全是開的。”
甄愛的身體一剎那冰涼:“你不該來,有人在設計你。”
言溯波瀾不驚,專心致志地目測四方:“後半句,我知道;前半句,我反對。”
事到如今,他很確定蘇琪背後的神秘人是誰了。
聽到五角星的中心在普林斯山時,言溯即使知道鸚鵡螺的代表含義,也不可抑制地擔心甄愛會有危險。
駕車奔馳過來,他很清楚這是一個陷阱,甄愛就是給他的誘餌。
起初的緊張和擔心過後,言溯知道,那人盯著甄愛,她一定不會死,蘇琪殺不了她。可甄愛會落到別人手裡,從此就從他的生活里消失。
那段視頻里的xing幻想還在他腦子裡,他無法想像甄愛被帶走後會受到怎樣的傷害。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何如此牽掛,可他非要看到她好好的才安心。
gān淨的地板上,蘇琪的腳步聲漸漸靠近:“S.A.先生,我不需要殺你。把她留給我,你可以安全地離開。”
甄愛也想讓言溯走,可他根本沒聽蘇琪的話,專心掃視著周圍。最近的門10米開外,通往外邊的工作室。
甄愛最終沒開口,她很清楚,即使是普通人,言溯也不可能視而不見地拋棄,更可況是她。
一點兒都不珍愛生命的傢伙!
她抓緊了他的手。
言溯拉上她,一邊貓著身子沿試驗台拐去另一條邊,一邊還特禮貌地和蘇琪jiāo談:“可以問問,你為什麼要殺她嗎?”
蘇琪繞過試驗台,沒人。
繼續前行:“她是俱樂部高層的人,和那些惡魔是一起的。這些惡魔把人命當遊戲,當初的楓樹街就是這樣。
S.A.先生,我聽說過你,是個正派的男人。”
說到這兒,她冷笑一聲,“呵,男人終究是男人,還是會被女人迷得神魂顛倒,尤其是天使外表魔鬼內心的壞女人。”
甄愛木訥著不做聲,她不知道蘇琪為什麼對她有這種印象,說話越來越難聽。她倒是無所謂,只是覺得和言溯一起聽人罵她,有點兒尷尬。
“死掉的那幾款女人里,最符合你的小愛人的,是表面像女僕,內心像演員。這兩款果然是男人的最愛,你的小愛人是天使與魔鬼,開放又不用負責,柔弱又任君蹂躪。再好的男人也無法抵禦這種誘惑吧?”蘇琪慢慢走來,以為言溯至少要生氣了。
但蹲在台子下的言溯居然臉色不變,八風不動地回了一句:“米勒(作家)先生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甄愛拿手背遮住嘴,面無表qíng,但其實想笑。
蘇琪臉色變了,她要是聽不出言溯的諷刺就見鬼了,和著剛才她那一大堆話全是在說米勒和她自己。
兩軍對戰最氣的是,你轟隆隆打了一大通鼓,人家淡定從容,一隻羽毛箭把你的戰旗she下。
蘇琪靠近方台拐角,bī近言溯聲音的所在。台子後突然冒出什麼東西飛速跑過另一個台子,蘇琪條件反she地瞄準開槍。兩聲槍響,一面的玻璃牆驟然裂開,噼里啪啦碎裂在地。
剛才瞄準的是滾出來的幾捲紙。
言溯瞟一眼,他從賴安那裡得知,玻璃牆那邊是儲物室。
槍響瞬間,他不作停留拉著甄愛往反方向跑,去到另一個試驗台下躲起來。
蘇琪走過去,看他們藏身的台子離門口不過5米,猜出他們逃跑的路線,笑了:“既然你不肯走,那就去死吧!”
某人疑似抬了槓:“我死之前,能問問你殺死米勒時的心qíng嗎?”
蘇琪臉部抽搐。
什麼心qíng?痛苦又負疚的心qíng!
她只是想折磨那幾個女人,可中途米勒出現了。米勒那麼善良正直,不可能容忍她的行為,也不可能坐視不管。她聽了俱樂部Boss的蠱惑,把他綁起來,他沒有反抗。她對他只是輕微的nüè待,可竟從中獲得了至高無上的快.感。
現在想想,或許就像那人說的,她天生就是個nüè待狂。
最終她一槍結束他的生命。她不忍心把他扔在垃圾堆,悉心把他洗gān淨裝進睡袋。她挖他的心是因為覺得gān淨想一直留住;可她又聽說失心的人無法上天堂,趕緊慌慌跑去還他。
言溯看見地上蘇琪的影子不動了,淡淡繼續:“米勒沒什麼可懺悔的,他說的殺死了一個男孩,應該是你曾懷孕過。但因為你身體和心理的原因,他讓你放棄了那個男嬰。他說是他殺死的,是不希望你難過和自責。”
蘇琪手指攥著槍,指甲掐的森白,一點一點被剝開的感覺讓她痛不yù生:“你是誰!你知道多少!!”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台子裡滑出去,被激怒的蘇琪撲向門口開槍she擊,打中的卻是一台小推車。
這一瞬,言溯和甄愛閃電般跑進蘇琪剛才打碎的玻璃dòng里,消失在儲藏室不見了。
他們一開始就沒想從正門逃走!
蘇琪迅速追去,裡面燈火通明,擺著無數排儲物架子。也不知存放了什麼,空氣里全是甲醛的刺鼻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