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意跟著躲進去,關上櫃門。
外面,男人和女人奇怪而熱烈的聲響越來越大。
甄意好奇,透過fèng隙往外看。
對面餐桌上,崔菲的雪紡上衣開了,內衣一端掛在肩膀,一端垂在桌面,男人低頭埋進她的胸脯。他站在桌邊,褲子脫到腳跟,崔菲坐在邊緣,雙腿掛在他雙臂上。
甄意耳熱心跳,只看一眼就縮回來,差點撞上言格。一看,他臉全紅了。
衣櫃很小,言格個子太高,長腿曲在裡邊。甄意鑽進來時沒注意,一屁股坐在他腿間,這曖昧的姿勢讓言格尷尬極了,偏偏又動不了。
夏天的午後,老式居民樓頂層的衣櫃裡,空氣每一刻都在升溫,像泡在一鍋煮沸的粥里,流動,黏膩,焦灼。
熱度無處不在,揮之不去。
仿佛每一處毛孔都在盡qíng地出汗。
甄意剛換上的連衣裙,此刻已緊緊貼在身上。
昏暗的衣櫃裡,呼吸聲漸漸沉重,盡在彼此臉頰邊。更要命的是,外面的餐桌吱吱呀呀搖晃起來。
甄意臉紅紅,覺得像被蚊子叮了,發癢,還熱得難受,忍不住偷偷看言格一眼。
他靜靜坐著,垂著眼眸,表qíng很gān淨。只不過,額頭上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他的襯衣貼在身上,細細的純黑色領帶還是那麼矜貴高雅,帶著蠱惑的距離感。
甄意頭腦發脹,想破壞,遂小聲問:“繫著領帶不會熱嗎?”說著手已伸過去解。
言格像是一尊靜止的雕塑突然復活,他猛地握住她的手腕,眼眸清黑而幽深,在制止。
他的手心很燙,甄意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他指尖突突直竄,好燙,可同時,好刺激。
忽然,她手腕一動,掙開他,飛快一拉,把他的領帶扯了下來。
言格去奪,甄意手一背,藏在身後。
他上過她的當,才不會因為奪東西而把她圈進懷裡。
言格索xing不搶了,默不吭聲地重新靠在柜子內壁,別過頭去不看她。
沒過幾秒,忽然感到一陣透心的涼意,在這炎熱的木櫃裡,簡直像冰塊一樣沁心。
言格回頭,就見甄意在給他chuī風。
她離他那麼近,小小的嘴巴嘟嘟地圈成圓形,紅紅的腮幫子一鼓一癟,chuī出一絲絲清涼的風。
他看見成串的水珠從她細膩白皙的脖子上流下去,隱入胸口不見了。
言格頭一次感覺,熱能讓人如此難受。他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頰,不知自己在想什麼,但下一秒,他低下了頭,湊近她,輕輕往她潔白的脖子上chuī風。
甄意渾身抖了一下,太涼快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席捲全身。
兩人都不作聲,隔著極近的距離,輕輕地為對方chuī氣。
衣櫃外,女人痛快地叫,說起很多陌生而大膽的句子,一個字一個字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甄意不知言格是種什麼感覺,可她熱得渾身發燒,心尖像被蚊子咬了,癢得要死卻無處撓。
十五六歲的年紀,少年的生命是如此的好奇。
甄意頭在發燒,一邊給他chuī風,一邊解開他襯衣的紐扣;等察覺到他回神想阻止,她索xing一排扯開,雙臂鑽進去,牢牢箍住他的身體。
一瞬間,她的心劇烈顫抖,呼吸全亂了,喘著氣,蠻橫地反咬一口:
“你要敢推我,弄出動靜,讓他們發現,我就說是你誘拐我的。”
“……”
而事實上,他並沒有想推開她。
熱氣層層包裹,她柔柔地貼過去,輕吻他的嘴唇,細咬他的耳朵。
狹窄的滾燙的柜子里,少年和少女的肌膚比空氣還滾燙,無聲,神秘,偷偷地摩挲。
她輕輕脫下內.褲,掀開裙子,跨坐到他的腰際。腿鑽進他敞開的襯衣,腳趾輕輕磨蹭他微濕的腰腹的曲線,男孩子的肌膚,那樣朝氣蓬勃,充滿活力。
她的手摸到他的腹部,忽然一用力,扯開他的褲子,小手伸了進去。
那裡熱得幾乎沸騰。
狹小衣櫃裡的熱空氣瞬間凝固,讓人無法呼吸。
言格猛地一顫,去抓她的手腕,可她的手深深鑽了進去,緊緊攥住。她指尖的力度懵懂而生澀,抓得他有些疼,就是那一瞬,他渾身僵硬。
她黑色的眼睛濕漉漉的,直勾勾看著他,羞怯而又虔誠。
她的胸口,汗珠滑過。
“言格,不許推開我。”她難受地蹙眉,抓住他的手,托住自己的臀部。
他額前的碎發全濕了,一簇簇的,鬢角也濕透,晶瑩的汗珠像小河,淌過臉頰,順著他白皙的脖子緩緩流進襯衫里。
甄意把他的褲子往下拉,腰肢帶動著雙腿貼過去。
他臉紅得幾乎透明,黑湛湛的眼睛像星星,表qíng有些痛苦,很難受,仿佛生不如死,聲音極低,嘶啞而gān澀:“甄意,你想做什麼?”
#
甄意想著那件遙遠的事,驀地渾身一抖,jī皮疙瘩全豎了起來。夏天衣櫃裡令人窒息的熱度仿佛穿透時空來到現在,分明是下雨天,她卻熱得難受。
推開落地窗,風chuī進來,她一個激靈,命令自己不要再想。
為了分心,她在房間裡四處看。
這其實不是治療室,而是言格的休息室。剛才她躺的地方就是他平時休息的chuáng。這種待遇......她算是他的特殊病人吧。
房間整潔而gān淨,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她百無聊賴,無意間拉開一個抽屜,一下子就愣住了。那裡面躺著一堆鑰匙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