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他不會jiāo流。
女孩缺著牙,漏風地指指自己的魚尾巴:“這都不知道嗎?安如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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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格說:“家裡人後來去孤兒院找過,但那裡並沒有叫安如笙的女孩,我聽了他的描述,告訴他,他或許聽錯了,那個演小美人魚的女孩說的,應該是,安徒生……”
可,言栩聽成了安如笙......
安瑤一愣:“你是說,根本就沒有叫如笙的女孩存在?”
淮如把她騙得好慘,說那個女孩的小名是如笙......
“是。言栩遇到的那個女孩不叫安如笙,而他心中的安如笙,是你。他和我說過,你是童話里走出來的,善良,安靜,卻會為愛獻身的海的女兒。在認識你後的第一個月,他和我說,你就是真正的安如笙。我的理解是,他第一面認錯了,但他很快就知道你就是你。”
言格緩緩道,
“安瑤,言栩並沒有喜歡那個女孩,他只是喜歡那種在孤獨的時候被人溫暖靠近的心qíng。而你的出現,從一開始就給了他這種心qíng。所以從始至終,你都是安如笙。
在認識你之前,言栩就知道安如笙這個名字是錯的。安如笙在他心裡,只是他自己創造的一個美好的代名詞,他把最美好的名字留給你。就像別的qíng侶之間,不叫名字,叫honey,sweet,是一樣的。”
安瑤聽完,心裡悲哀而發涼,這yīn錯陽差的誤會,卻最終發展成了噬心的黑dòng。
她眼淚愈發洶湧,聲音還勉qiáng穩著:“言栩他不會原諒我了吧?”
“如果真的怪你,就不會拉許莫下水。”言格靜了幾秒,道,“他也知道,對於當年許莫的作為,你的心qíng已經平靜了。他知道能刺激你的,就只有這一件事。言栩也很內疚,內疚沒有和你解釋清楚。”
安瑤抬起淚朦朦的雙眼:“解釋‘如笙’這個詞的意思嗎?”
“對,他以為,如果和你說清楚,如笙不是別人,就是你。你也不會做出今天的事。”
安瑤潸然淚下,又心疼又幸福:“我知道了,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我都不會再瞞著他。”
言格任務完成,便不再多說。看安瑤生平第一次哭得稀里嘩啦,他也靜默立在一旁,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只是,想起了甄意。
言栩和安瑤因為這樣無厘頭的誤會,差點兒釀成大禍。
而他還有些事qíng沒有和甄意說清楚,是真無法說清楚的事啊,該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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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jīng神病院側樓3層的小廳里,一片白色。
遠方海洋來的風,帶著初秋微微的涼意,從窗外chuī進來,桌上的白紙隨著清風微微浮動,在桌上飄。
淡金色的陽光籠罩在厲佑頭上,那張稜角分明而姿色出眾的臉,此刻浮現了一絲笑意。清黑的眼眸也是深深的,盯著桌子對面的言醫生,似笑非笑。
言格則平平淡淡的,問:“淮如的藥物配方,是你給的吧?”
厲佑聳聳肩:“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不過......”他揉了揉太陽xué,“或許我的jīng神出去游dàng,寄住在哪個人的腦袋裡,控制了她。”
言格不說話了,表qíng波瀾不起,看了他幾秒,起身。
厲佑抬眸:“不問了?”
“沒有價值。”言格淡淡道,仿佛他不值一提。
厲佑極輕地斂起眼瞳,看得出是不悅的,隱約被他惹了。
“她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品。”他終於冷硬地開口。
這個“她”是淮如。
言格雙手cha兜,拔腳離開:“早想到了。”
淡靜的語氣仿佛把他早看穿了。
厲佑見他要走,冷哼了一聲,又笑道:“可她是一個成功的實驗品。”
這個“她”,不是淮如。
言格沒有回頭,仿佛這對他依舊是已知信息。
繼續往前走,卻聽身後厲佑笑意點點:“但,失敗的實驗品,還有未完的利用價值。所以......”
下一秒,言格的手機滴滴響了一下,接起來一看,
淮如在被運送去監獄的途中,離奇逃脫失蹤了......
最終卷:此間有真意,yù辯已忘言
☆、chapter79
下午三點,病房窗外的樹上,陽光燦燦。風一chuī,葉子上的光線便輕快地閃爍起來,細細碎碎的,像湖面。
甄意靠在門邊,歪頭望著窗邊的兩人出神。
陽光折進病房,撒在他們身上,粼粼如水波,又像舊時光。朦朧,卻閃耀。
言栩坐在輪椅里,安靜而又沉默,目光如水,靜謐無聲地籠在安瑤身上;後者則半跪在輪椅邊,給他整理衣領。
兩人分明沒有言語jiāo流,可一舉一動里都透著細膩和默契。
她給他整理好襯衫,又撫撫他的肩膀,把他整理得一絲不苟了,目光才落到他臉上,安然地含著笑。
言栩並不笑的,只是那樣看著她,眸光很靜,不深,也不淺。
安瑤起身,緩緩推他的輪椅,出了病房。原本守在病房門口的西裝男們,隔著四五米的距離跟著。
原來也有這樣一種愛qíng,無聲,卻細沉。
甄意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想。
想著想著,就有點兒想言格了。其實,他對她也是如此。不說,但就在那裡。
獨自走下停車場,想著給言格打電話時,手機響了:“甄意,你家男人電話~~快來接喲~~~”
笑容忍不住就爬上了唇角,接起來,聲音里掩飾不住快樂:“好巧哦,我剛想給你打電話,真是心有靈犀。”
那邊微頓了一下,才輕聲喚她:“甄意。”
“誒!”她朗朗地回答。
那邊又頓了一下。
“你在哪兒?”他嗓音清沉。
“你在哪兒?”她聲音輕快。
“我在HK。”
“我在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