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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1g的泥土被他分析得淋漓盡致。

他推推黑框眼鏡,一板一眼地說:“但從證據本身看,只能證明死者在離開房間後上了樓頂。案發現場是否在樓頂,我不確定。”

他這麼說,言焓反而讚許地點頭:“你做得很好,接下來……”

他目光緩緩從甄暖臉上滑過,落到她的另一側,“關小瑜。”

甄暖夾坐在兩人中間,高度緊張,腦子有些發懵。

痕跡檢測專家關小瑜沒了平日的嬉鬧:

“樓頂的欄杆破開了一截;我們在那發現幾處新鮮摩擦,對比死者婚紗上的裝飾,是死者留下的。

另外,破開的扶手外側有幾條抓痕。

我們刮取扶手錶層,和法醫在死者指甲內提取的物質進行比對,結果一致。”

甄暖這才明白言焓當時是看了死者指甲里的東西才對案發地產生懷疑。而關小瑜果然仔細,扶手外側的痕跡也能找到;

但她能做的不止於此。她沖對面的徐思淼抬抬下巴,後者移動電腦滑鼠,投影儀上出現清晰的三維立體圖:

“這條抓痕上端深而寬,下端淺而細,是自上往下抓;如果站在欄杆內側,從扶手上方伸手去抓,圖案會正好相反。

死者要麼是摔下樓時抓的;

要麼她站在內側,從扶手下方伸到外面去抓。

請看,扶手下方的空隙不到4厘米,伸手必然留下痕跡。但灰塵沒有挪動,也沒有掌紋,甚至檢測不到皮膚分泌物。所以,她只可能是摔下樓時抓的,樓頂就是案發地。”

甄暖驚嘆於在座每個人的嚴謹和恪守。

當日,她憑泥土判斷死者去過樓頂,是對的;可判斷案發地,證據其實不足。她的正確有僥倖成分。

譚哥又道:“他殺還是自殺,目前無法定奪。白科長找到的監視錄像顯示,當日,姜,董,申三人先後上過樓。

另外,樓頂下水道的濾網裡藏了雙嶄新的女式平底鞋,38碼,鞋背鞋底都有少量塵土,鞋底花紋也與花圃里的鞋印一致。但死者是36碼腳。”

所有警員都認真做著筆記,言焓眉梢微抬:“秦姝,你的意見?”

他聲音微低,關小瑜偷偷戳一下甄暖的腰,暗暗地眉飛色舞;

甄暖蒙蒙地看向秦姝,但她沒看出這兩人有暗通qíng愫。

“是,鞋底花紋相符。”秦姝聲音溫和,“我拿到了申澤天和董思思的指紋和腳印。甄暖檢查過,死者身上沒有指紋。

皮帶上有,但辨識度不高,需要時間恢復。

至於鞋印,塑料薄膜加上重複踩踏,腳印辨識度也低,人工進行指紋對比和腳印分析至少要一天半。”

“嗯,你抓緊時間。沒有大案子,只能讓法醫素描的專家gān這些小事,委屈了。”言焓調侃一句,目光終於落到甄暖臉上,“你呢?”

這隨意又自來熟的語氣叫她登時心一緊。

事到臨頭,她反而稍稍鎮定了。還暗暗腹誹,剛才她錯了,那兩人肯定是暗通qíng愫;對秦姝點名道姓的,到了她這兒,連個名字都沒有。

她無意識地做了個癟嘴的小動作。

卻沒想言焓盯她看一秒,收進眼底;

他唇角一彎,笑了笑,煞有介事地:“哦,忘了;介紹一下,C-Lab新來的病理學、毒物學研究員,甄暖。”

會議室里嚴肅的氣氛緩和了一秒,大家都友好地看過來,對她微笑。

甄暖反倒不好意思。

她平復著有些緊張的心qíng,打開筆記本電腦。

案件在組員間一棒接一棒地傳遞,只有大家都拼好自己管轄的那部分拼圖,才能最終組成一幅完整無瑕的畫。

甄暖緩緩深呼吸一下,開始講述:“根據屍檢,頭皮、腦病理檢驗,姜曉系頂部、枕部頭皮挫傷,”

滑鼠滑過腦後骨及其下方的骨頭,

“頂骨、枕骨骨折,右顳骨骨折,”她指向耳朵附近的一塊骨頭,“左顳骨及左蝶骨挫裂出血,是對沖傷。”

甄暖停了一秒,解釋,“對沖傷的意思是,打擊或碰撞頭部一側時,力度沿著原始力量的方向對衝到另一側,在腦對側產生挫傷。比如打擊左腦,右腦的頭皮上也會出現傷處。”

屋子裡的人都看著她,全神貫注。

她心裡漸漸湧起自信,音量提高了一點:“繼續說姜曉,幾處腦骨骨折、蛛網膜下腔出血、形成腦疝,致重度顱腦損傷死亡。

姜曉頭部的損傷符合墜落傷的特徵,並無他物擊打的痕跡;根據傷qíng判斷,排除有人先重擊她的頭部然後推下樓。”

因為這種殺人方法看似聰明,實則很蠢。

有兇手打擊死者推下樓,掩飾成意外;殊不知逃不過法醫的眼睛。且不說墜樓姿勢會影響觸地面,不能剛好撞上打擊處;即使撞上,二度損傷對法醫來說也可一眼識破。

她款款說完,眾人的眼光里都有讚許,新來的法醫不錯啊。

刑警這一行原本就女xing少,法醫更是寥寥無幾,她的出現也算給大家添了新鮮感受。

甄暖說完一大串,自己都沒意識到臉紅了。她特容易臉紅,高度認真激動或緊張都會不知覺臉紅。

她講完,隱隱有些赧然,低了聲:“死者身上沒有擦傷或挫傷,與人打鬥的痕跡不明顯。”

她微微忐忑,一般出現這種qíng況,就是自殺可能xing較大。可耳邊響起言焓的話,謀殺錯判成自殺,就是讓死者含冤。

果然,白科長提出質疑:“花圃里有打鬥痕跡,這該怎麼解釋?即使不是有人推她下樓,她和人扭打,身體應該留有痕跡。”

“是。”甄暖沉吟半刻,老實道,“說實話,我對此也有些疑惑。或許,是突然推的。”

她抬眸看了言焓一眼,他曾要她分辨是自殺還是他殺,她真怕他在會議上問,她定會無地自容。

可言焓似乎忘了這事兒,翻看著甄暖提jiāo的厚厚一摞法醫報告,並沒提問。

隔了半晌,他從紙張里抬起眼眸,背著光,黑醇醇地看她:“講完了?”

“沒。”甄暖搖搖頭。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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