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原因嘛,他自己心裡也心知肚明,這種事是不必說的,多說無益。
「原是她。」
康熙捧著茶盞的手略頓了頓,唇角往下壓了壓,語氣繃著,聽不出情緒來。
梁九功低垂著頭,他把該說的說了,便把自己當成了聾子,當成了瞎子。
伴君如伴虎,有些事知道太多,沒必要。
像這種後宮宮斗反倒牽連到前朝的事,更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老四那邊就沒動靜?」
康熙啜了口茶,語氣平冷地問道。
「奴才查了,四貝勒與此事似乎無關。」梁九功回答道。
康熙垂下眼瞼,他的眸子落在茶盞里漂浮著的茶葉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後。
梁九功只聽得上頭傳來一聲清脆的茶盞擱在桌上的聲響。
他頭皮發麻,心裡猛地跳了下。
「梁九功,磨墨。」
康熙的聲音傳來。
梁九功應了聲是,捏了捏手掌心,走上前去。
康熙提筆,沉默不語地寫了四個字「持家有道。」
梁九功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心裡頭愣了下,正要尋思萬歲爺這四個字是寫給誰的,就聽到康熙說道:「梁九功,你親自走一趟,把這四個字送去給老八媳婦。」
梁九功心裡嚇了一跳,脆生應下後,心裡暗想道,這八福晉這回可真是撞大運了。
萬歲爺賜下這四個字,又讓他親自去走一趟,這是多大的顏面。
像這種事,其他福晉哪裡敢想。
也就是這回八貝勒和九阿哥被德妃算計,吃了個悶虧,這等家醜,萬歲爺又不能張揚,便借著賜八福晉這事來彌補八貝勒他們,另外,也是對德妃的敲打。
想來,用不了幾日,德妃娘娘便會因著某件事被呵斥一番了。
梁九功不愧是是老人精。
事事都被他預料到了。
德妃之後的確被康熙發落了一番,在整個後宮徹底沒了顏面,她是從奴婢爬到妃位,誰曾想,風水輪流轉,也輪到她被個小宮女奪去了恩寵。
不過,這是後話了。
八貝勒府里。
安寧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年初的新茶一兩便要近百兩銀子,茶味清新,入口唇齒留香,這清新的茶香,也讓安寧保持住了一早的好心情。
即便此時聽完了佟佳氏的來意,她臉上仍然帶著得體的笑容,一雙澄澈寧靜的眸子通透如明鏡,仿佛看穿了佟佳氏和塔娜那惡臭的內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