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十三十四兄弟兩個回來過中秋的時候,德妃便起了個大早。
「時候還早呢娘娘, 您要不再臥一會子, 等十四阿哥進宮怎麼也得到晌午了。」大宮女在那兒勸了句, 接過衣裳便替德妃穿了起來。
德妃卻說:「本宮要親自去給十四阿哥做幾道他愛吃的, 到晌午也是很趕的。」
「四阿哥四福晉今兒也要進宮來的,娘娘便在宮裡同他們敘話, 邊等著十四阿哥罷, 廚下都知道阿哥們的喜好,一準能伺候好。」
德妃便有些不高興了,「十四阿哥多久才回來一趟, 四阿哥他們常來,哪裡還有讓當娘的去招呼的道理。」
宮人便覺得德妃這偏心也偏的太離譜了, 怪道四爺上回都甩臉子了, 攤上這麼個親娘,也只能認倒霉了。
四爺還真沒那種甩手走人的氣性, 反而是你越不待見我, 我就越賴你跟前,氣不死你。
四福晉卻是渾身不自在的,哪怕這會兒他們夫妻在耳房裡歇腳,也是坐立不安。「要不咱們還是先辭出去罷。」這麼賴著像什麼, 親娘連鳥都不鳥一下,平白讓宮人看笑話。
四爺卻歪在炕上不為所動,「這會子出去去哪啊,真攆東宮去蹭飯不成。還是出宮回府, 等下半晌再往宮裡趕回來吃宮宴,一天到晚盡在路上來回攆了,瞎折騰嘛不是。」
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四福晉便也一把坐到了炕上,頗有些埋怨四爺道:「您說您也是的,好好的非惹額娘不高興,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四爺卻沒所謂道:「都已經這樣了,咱們還有甚麼好怕的,哦,非得給咱們府里沒完沒了的賜人你才開心是罷。」
四福晉便拿手懟了四爺一下,可這心裡到底還是高興居多,畢竟能這麼為著媳婦著想的爺們可不多。這便也不去想太多了,陪著四爺歇了一回腳,十四爺就風塵僕僕的回來了。
見著心肝一樣的兒子回來了,德妃的臉上也是一掃多日來的陰霾,笑的十分由衷。
偏十四爺沒看到一樣,上來就問,「我四哥的爵位真丟了。」沒有一絲的幸災樂禍。
德妃還沒說什麼,竹帘子就從外面打了起來,「倒是讓十四弟掛心了,哥哥雖然丟了爵位,好在命還在的。」帶著一絲慵懶,像是剛睡醒的四爺進門來了。
德妃就徹底給涼一邊了。十四爺雖然之前跟四爺幹過架,可不管骨子裡是誰,面上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休戚與共雖然不是主觀意願,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