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繡瑜不得不出聲打斷了他,依康熙的脾氣,敢有人冤枉自己的兒子,打死都不為過。繡瑜卻不能看著胤禛背上害死老師的名聲,將來在漢人臣子面前失分。
“既然是誤會,彼此說開了就好。三阿哥也還小......”
康熙秒懂了她的意思,這種容易引發兄弟矛盾的事,還是不要大肆宣揚比較好。他看鄂爾多不順眼,跟著在心裡狠狠記了榮妃一筆。馬佳家的人不成器,榮妃還一個勁兒地往老三身邊塞,倒帶壞了朕的兒子!老大也是個糊塗的!
繡瑜帶著兩個孩子回了永和宮,全程看兄弟倆擠眉弄眼地偷笑,心裡早有了計較。回去就關了門,審問一高一矮兩個黑心包子:“一個苦肉計,一個從旁告狀,說吧,都是誰的主意?”
胤禛早知道瞞不過額娘,可沒想到她一眼就看出來了,當即驚訝地抬眼看她,老老實實地跪了下來:“都是兒子的主意,額娘別怪弟弟。”
胤祚忿忿不平嘟嘴:“是大哥三哥先欺負人,那張課讀又太過迂腐,我們才......”
“快起來。”繡瑜再也繃不住臉上的笑容,把胤禛按在炕上坐了,拿了藥油給他揉著膝蓋上的烏青。
胤禛頓時不好意思起來,連連往後躲:“額娘......讓奴才們來就好了。嘶——”
“還知道疼,下次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之前就多想想。你們可想過你皇阿瑪會怎樣責罰張課讀?”
胤祚愣了一下,露出後悔的神色,張課讀年紀那麼大了,皇阿瑪要是一生氣,打了他的板子,豈不是會出人命?胤禛也是一臉沉思的樣子。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們貴為皇子,做事之前要多想想,免得連累了旁人性命。”
胤禛瞬間想起佟七娘的事,臉上才出現幾分悔色,片刻他抬頭堅定地看向繡瑜,鼓起勇氣說:“可是,兒子知道皇阿瑪今日下午在永和宮,額娘一定會給張課讀求情的。”德額娘跟皇額娘不同,她輕易不會傷人性命,哪怕是漢人。
繡瑜這才愣住,算得這麼細,小四,媽媽不知道你原來這麼牛逼的。
“咳。好吧,”繡瑜狼狽地轉移了話題,“竹月,把東西端上來。”
竹月把一盤白花花的銀子端到胤禛面前。
胤禛長這麼大,每年長輩賞的金銀製品加起來能有一籮筐,可還沒人賞過他元寶呢!他不由困惑:“不年不節的,額娘這是做什麼?”
竹月笑道:“宮裡的規矩,二月中旬宮女們可在順貞門外的宮房裡面見家人,這個時候各宮主子一般都會對奴才們有所賞賜,許她們帶出宮去,補貼家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