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厭惡得欲嘔,兩手在袖中緊握成拳,不住地做著深呼吸,提醒自己忍耐,忍耐,就當遇上了一條爬蟲,被騷擾一下就過去了。
那個人顯然錯誤地理解了她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鹹濕手又往下移動兩寸,挑逗地磨蹭著。
“啪!”一聲脆響。楚言直愣愣地和太子對視三秒,才發現她破功動手了。
太子臉上惱羞成怒,眼中怒火滔天,伸手摸了摸臉頰,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不識抬舉的東西!自尋死路!本太子成全你。”
楚言自忖必死,指望她那個懦弱的遠房表姐來救她,無異於做夢。此人暴虐殘忍,能求個痛快已經不容易,就算僥倖出了這個門,毆打太子,以下犯上,也是重罪,就連太后也護不住她。與其受刑受辱而死,倒不如激怒他,求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打定主意,把膽氣發揮到十二分,跳起來指著他,破口大罵:“你齷齪!下流!人渣!身為人子,你眼中沒有君父,枉費皇上寵愛教養,殷殷期待,你不配!身為人兄,你不知友愛弟妹,只會以大欺小,仗勢欺人,你不配!身為儲君,你心裡沒有天下百姓,只知蠅營狗苟,爭權奪利,偏信小人,你——”
太子雙目赤紅,一腳把她踢倒在地,接著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瘋狂地卡住她的脖子收緊,咆哮著:“閉嘴!你這個賤人!本太子殺了你!我是太子,萬人之上的太子!老八算什麼東西,也敢與我爭?你敢罵我,就是犯上作亂!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全家!”
他的手很有力,她能感覺那手指上的板指嵌進了她的身體,她似乎能聽見自己的頸骨斷裂,她沒有掙扎,她無法掙扎,她的精神好似超脫了肉體,等待著死亡。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為難,都去了吧!
第50
“太子爺,慈寧宮總管何九求見!”
“太子爺,太后急召佟姑娘!”
屋裡的兩個人都沒有聽見,楚言漸漸失去知覺,太子則陷入了瘋狂。
“彭——”有人踢開門,闖了進來:“啟稟太子,臣弟有要事——”
看清屋內的情形,來人魂飛魄散,衝過來死命拉開太子的手,一邊命令驚呆了的太監宮女:“快宣太醫!”
何九兩腿發軟,顫巍巍地扶著門框問:“佟姑娘,佟姑娘怎麼樣了?”
太子安靜下來,蹙眉看著闖進來的人:“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我出去!哦,四弟,你怎麼來了?”
四阿哥連忙放開太子,躬身答道:“臣弟有要事稟告,只因太子遲遲沒有發話,臣弟與這些人擔心太子遭遇不測,情急之下闖了進來,失禮之處,請太子治罪。”他語調平靜,兩個拳頭卻拽得緊緊的,眼前晃動著太子左頰的五個指印,和楚言胸前被解開的兩個扣子。發生了什麼?他想對她做什麼?
“唔。”太子神情仍然有些恍惚,看看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子,突然有些自厭:“她怎麼樣?”
有個膽大的太監湊過去摸了摸鼻息:“回太子爺,還有氣。”
四阿哥躬身問道:“不知佟楚言何以冒犯太子,太子又要如何處置?”
太子目光灼灼,象要把他的頭頂燒出一個洞來,又掃了一眼門口的何九,寬宏大量地擺擺手:“罷了,這丫頭狗膽包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四弟,你把她帶回去,好生管教!”
